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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述泉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就听萧贞观又道,将名册捡起来去交给荀侍郎。
梁述泉走后,萧贞观又冲着李融开口,太上皇的意思朕明白了,中郎将一路赶来,舟车劳顿,也下去歇着吧。
等到李融也走了,萧贞观才问一直沉默着的姜见黎,你怎么一言不发的?
姜见黎回过神来,主上处理政务,臣岂敢胡言乱语。
萧贞观起身凑到姜见黎跟前,眯着双眸打量她,姜卿今日是怎么了?频频神游天外。
许是昨日不曾睡好。
借口。萧贞观不信,你晨起之时尚且还好好的,似乎,她回忆了一番,终于想起来姜见黎从何时开始不大对头的,似乎从李融到来之后,你便心事重重,怎么,你同李融有过节?
主上您多虑了,臣今日还是头一回见到中郎将,如何谈得上有过节?
萧贞观一想也对,可是你今日实在不同以往。她能感受得到姜见黎身上有股没有来的紧绷于戒备,这绝不是凭空产生的。~如`蚊~网~ _庚^薪+蕞\筷¨
萧贞观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姜见黎觉得若是她今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萧贞观绝不会就这么被糊弄过去。
臣姜见黎露出欲言又止之色。
在朕面前,你有何难言之隐?萧贞观急切道,你想说什么直言就是。
臣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想起了何人?萧贞观警觉道,不会因着京中来人,让你想起了,傅缙?
也差不多。
姜见黎的话令萧贞观大惊失色,你想起傅缙做什么?你不是说你
臣并不是想起了太仓令本人,臣是想起了一个来日或许会顶替太仓令的人。
姜见玥越说,萧贞观越糊涂,顶替傅缙?
主上还记得那位谈郎君吗?
你提他做什么?
主上不觉得他的出现,十分巧合,又十分怪异吗?姜见黎说,他自称是四处行医的郎中,可是他那样子,哪里像是行走于乡间的,说是哪个高门里头养尊处优的小郎君的也不为过。
你究竟想说什么?
臣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谈郎君,今日见到了梁郡守,才恍然大悟,主上觉不觉得谈郎君同梁郡守有几分相似?
你是说,他是梁述泉的儿子?
不是儿子,也是亲眷。萧贞观笃定道。
若是梁述泉之子,他这个儿子倒是同他不大相似,萧贞观感叹道,比他有善心。
姜见黎张了张口,笑了一声,听着有些讽刺,主上的眼神,似乎一直都不大好。
萧贞观忽然笑了出来,朕同你说笑呢,朕明白你的意思,你在提醒朕,梁家醉翁之意不在酒,盯着朕身侧的位置呢,不过朕难道在你眼中就如此好蒙骗?
臣瞧着陛下见到谈郎君时,还是挺开心的。
你便是对他如此看不惯?萧贞观似乎乐见其成,要不朕派人将他寻来,你同他谈一谈,或许能化干戈为玉帛呢?
不必了。姜见黎作势要走,萧贞观急忙上前拦住,行了,不同你说笑了,司农寺送来的那一车瓜,你打算如何处置?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司农寺万作园送来的一车瓜,叫做南瓜,是从东南海上传过来的东西,姜见黎得到种子以后,在万作园种了一年多,去岁种的一片几乎连花都没开过就全部死于干旱,直到江宁郡主许清如回京后给了她一份种植要义,她才磕磕绊绊地找到了些护养南瓜的法子。
第一年,南瓜结的不多,且个头也都不算大,按照许清如留下的经验,南瓜大面积结果应当是在六月中旬至七月下旬,南北略有差异,这才六月中旬,要不是她不想错过此次赈灾的机会,这些南瓜还能在地里再长上旬月,或许能长得再壮实些,个头再大些。
可是时间紧迫,她等不了那么久了,也只能委屈这些瓜早早地离开藤曼,来到这里。
姜见黎独自待在存放赈灾粮的粮库里,身边堆着五六筐南瓜,她将这几筐南瓜一筐一筐倾倒在地,将南瓜一个一个摊开翻来覆去的检查。许清如告诉它,南瓜可作备荒作物,在大晋境内广推种植,但前提是,百姓得接受这一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
她打算趁此机会将南瓜用于赈灾,让百姓知晓此物灾时能饥,如此一来,用作赈灾的南瓜便不能出任何差错,若是吃伤了人,令百姓谈其色变,日后再想推广种植便不会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