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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似乎带了那么点呜咽。
你死得甘心吗?若是不甘心,能否告诉我,是何人主导了你们的死亡?姜见黎注视着白骨,白骨也在注视着她。
若有人瞧见她同白骨对话,大抵会觉得她有毛病,认为她是个傻子,疯子,可她又何尝不是一个疯子呢?
轻轻拂去头骨上的秽土,姜见黎将头骨摆正,问道,你,不是一个年轻人吧?
言罢,身后似乎隐约传来了动静。
第一百二十六章
姜见黎在傍晚时分才回到城中,一跨进草庐的院子,就看到萧贞观依在门框边,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扇着风,看上去已经等了她许久,面上微微显露着不耐之色。
主上。姜见黎走到近处,将手中的濯缨还给萧贞观,完璧归赵。
萧贞观蹙着眉,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姜见黎一番,末了问道,这是怎么了,走得时候还人模人样的,怎么回来时这么埋汰?遇上鬼了?
姜见黎回来的过程可谓惊心动魄,她只顾着寻找下山的路,哪里顾得上埋汰不埋汰的,萧贞观一提,她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向自己。0·0¢晓*税,徃! /追?醉.辛¢漳~截`
还当真是埋汰。
玄色的衣袍上白一道灰一道的,都是不知在何时何处沾上的尘土,尘土以外,还有几处破了洞,瞧着痕迹,有荆棘刮破的,有山石割破的。
衣裳都已经这样了,自己的脸上大约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般想着,萧贞观的视线果真落到了她的脸上,一声不吭地盯着她盯了好一阵子才道,疼不疼?
啊?姜见黎闻言下意识便要去摸自己的脸,手一抬就被萧贞观按住。
你就用这双手去碰脸上的伤口?仔细生了脓疮。萧贞观无奈地握着姜见黎的手腕,将人牵引到水缸旁,拿起搁在一旁的木瓢舀了一瓢水,命令道,先洗干净手。
姜见黎乖乖地将双手合在一处,任凭萧贞观将水瓢缓缓倾斜,清水顺着力道浇在她的双手上,凉丝丝的,浇灭了她一路惊心动魄之后的惊魂未定。
一瓢水用完,萧贞观又舀了第二瓢,姜见黎看了看自己的手,觉得已经洗干净了,但还是伸出了手,乖乖等着萧贞观用第二瓢水再给她清洗一遍,结果萧贞观将水注入了边上的木盆中。
愣着做什么,萧贞观将搭在盆边的帕子取下丢入水中,反复搓洗了几回才塞给姜见黎,将脸洗干净,进去换一身干净的衣裳,然后给你上药。
臣自己上药便好,不敢劳烦陛下。姜见黎接过净帕时不小心碰到了萧贞观的手,紧接着,萧贞观就发出了一声痛呼,她急忙循声看过去,萧贞观面色不自然地握着自己的右手食指。
主
主上,药熬好了。青菡捧着一碗热腾腾的药走来,谈医师说,这药得趁热喝才能解毒,主上您快些将药喝了。
姜见黎顿在原地,主上中毒了?
青菡这才注意到姜见黎也在,欣喜道,黎娘子总算回了,主上念了好久,一直在询问羽林卫娘子怎得还没回来,别是在外头遇上了意外,若是娘子再不见人,主上怕是就要派人出去寻娘子了。
青菡说话只是,萧贞观警告似的瞧了她好几眼,她偏生跟没看见一样,将早就想好的说辞一下子都吐露了出来。
姜见黎正思索着自己听完这番话,该是个怎样的反应,萧贞观却果断地转身回屋子里去了。
黎娘子,主上嫌这药苦涩,不肯喝药,青菡央求道,您进去劝劝,那虫子虽不是巨毒的毒物,但是若不喝药,今夜也怕是难熬得很,您的话主上一定回听,您将这药端进去。说着,不由分说地将药往姜见黎面前送。
姜见黎接过药碗询问,主上在何处被虫子咬了?
就在山脚下那个村子里。青菡轻轻推了推姜见黎,娘子下半晌都不见影,主上担忧得不得了,您快些进去吧。
萧贞观听到身后的动静,咬牙切齿道,朕不喝这玩意儿,隔着老远就能闻见苦涩之气,必然不好喝!
姜见黎将药碗搁在高桌上,失笑道,良药苦口,陛下怎么还同小孩似的。
萧贞观转过身来,恼羞成怒,你又比朕年长几岁?
姜见黎一根一根竖起了手指,萧贞观看着那三根手指,气得想要将药碗糊她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