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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见黎惊讶地望着姜见玥,眨了眨双眼,不知所措道,县主生气了?
火上浇油的一句话,再配上她那一副佯装出来的无辜神色,让姜见玥差点将王府贵女的礼数抛诸脑后,亲自动手打人。
倘若不是扶萝院近在眼前,而院子里的婢女听到消息尽数迎了出来的话,姜见玥绝不打算放过姜见黎。
可她念及姜见黎是扶萝院的主人,她这个县主若是当着扶萝院的下人对扶萝院的主人动了手,于姜见黎的颜面威严有碍,于是她硬生生忍下了怒火。
姜见黎对身旁这位的情绪洞若观火,心道火候差不多了,便及时收手。
县主,里面请。
岐阳县主姜见玥,生气之时,便是她的防备之心最弱之时。
姜见黎言出必行,承诺了有姜汤,有晚膳,便亲力亲为,当真亲自下了厨房。,天`禧^晓′税¢罔· \追?罪/辛/蟑·结.想着姜见玥一人待在屋中无聊,姜见黎好心地将狮子头留了下来,并且用茶炉煮了一壶搁了玫瑰花和红糖的姜茶。
姜茶辛辣,被花香与红糖的清甜一中和,倒也没那么难以下咽。
姜见玥一边饮茶,一边看狮子头在屋内东奔西跑,到处乱窜。
它在扶萝院里一直都是如此?
不像只小宠,像个小霸王。
豆蔻觑着到处闹腾的狮子头道,若是娘子看着倒还好些,娘子不在跟前,它便是如此。
姜见玥无奈地笑了笑,姨母常年不在府中,也无人看管它,它倒是会给自己寻自在,直到王府的哪一处最好玩儿,她朝豆蔻勾了勾手,问道,平素里从你们扶萝院诓了不少吃食吧?
豆蔻摇头,不是诓,是娘子主动给的。
姜见玥再度失笑,继续饮茶,不再多言。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她已经混了个水饱,姜见黎终于回到了正屋。
吾还以为今晚吃不上阿黎做的晚膳了呢姜见玥幽幽地开口。
让县主久等。
在姜见黎的指挥下,一盘盘菜肴陆续上了高桌。
请县主上座。
姜见玥并非真的感到饥饿,而是好奇,她将每一道菜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四菜一羹,瞧着普普通通。
这是板栗炖鸡,这是酒酿鱼,这是荠菜丸子,这是虾羹,这是,春饼?
姜见黎点头,将荆葵手中的最后一道呈了上来,杏仁甜粥,若是县主喝不惯虾羹,可用些这个。
你们扶萝院冬日里头吃春饼?姜见玥看上去难以置信。
姜见黎却不觉得有异,它虽叫春饼,但也只是一道食物而已,想吃便吃,何必受时令的约束。
姜见玥觉得不可思议,但又挑不出她话中的错处。
县主再不吃,饭菜可就凉了。姜见黎起身盛了一碗甜粥摆在她的左手边,又盛了一碗虾羹摆在她的右手边,尝尝。
姜见玥没吃过姜见黎做的饭菜,怀着忐忑之心浅尝了一口虾羹,半点腥气也无,口中只余咸香,意外地好喝,忍不住又接连喝了几口,巴掌大的瓷碗瞬间见了底。
姜见黎静静地看着她喝完,又将每道菜都给她夹上一筷子,不住地劝道,县主再尝尝这些?
姜见玥很给面子,当然,也是真的觉得味道不错,每一道都尝了。最后一枚荠菜丸子落下肚,她终是忍不住问,你这厨艺,是姨母教的?
姜见黎反问,县主见过阿姐下厨?
所以吾才有此一问。姜见玥道,不过你这般问,吾也就猜到了,怕正因为姨母从不下厨,你才学会了这些。
姜见黎拨弄着碗中的杏仁粥,回道,也并非特意学的,胡乱做,做着做着就会了。
这是,狮子头不知在哪个角落玩累了,跳上了姜见黎的膝头,直起身子扒住桌沿,盯着桌上的菜肴两眼放光。
你不能吃,姜见黎制止了它的动作,吩咐豆蔻去取些肉干来,捏了捏狮子头的独自补充所,少取些,它已经吃过了。
你同它倒是投缘。
姜见黎低头用手指梳理狮子头身上的毛发,忽然就皱起了眉头,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扒开狮子头背上的毛,目光陡然冷了起来。
荆葵,去姨母院中问问,狮子头背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姜见玥急忙凑了过来,瞧见狮子头背上浅浅的一道被毛发遮住的红痕,也蹙起了眉,不过她比姜见黎冷静,府中应当无人敢动它,别不是它自个儿调皮,东窜西窜在那里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