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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见玥原本该在楚州等岸,可是她同意了宋遇的提议,走了山道,从山里出来时,对岸已不是楚州,而是芜州,就这样,她撞上了被人连人带马袭击入江的姜见黎。`第`一\墈`书^惘\ _已¢发?布~蕞¨欣,漳*洁.原来如此。姜见黎拍了拍脑袋,还真是命硬。
我回答了你的问题,换你回答我了。姜见玥不依不饶。
其实也没折腾出什么,姜见黎低头看向脚尖,也就是查了个隆化仓。
隆化仓有问题?姜见玥立时反应过来,难不成存粮造假?
姜见黎惊叹,县主果真有七窍玲珑心。
难怪要治你于死地,姜见玥侧目,敢动粮仓,可是死罪。
隆化仓背后的人想要臣死,无可厚非,可要臣死的,何止一群。姜见黎再次提醒,臣方才说了,江南的水可不浅。
不止一方想要你的命?姜见黎,你究竟在江南得罪了多少人?
谁知道呢。姜见黎看向窗外,县主派出去的人,怎么还不回来?
原来你早就醒了。
也不是,只是恰好在县主指派人出去的时候,短暂地醒过一次罢了。
此刻的江南道府衙,死寂一片。
议事堂内,谁都不敢出声,也不敢随意乱瞥,个个俯首盯着自己的脚尖,亦或是地上的石砖,警觉地哑口无言。
还是仇良弼打破了死一样的沉寂。
特使遇难,某甚为悲痛,相信诸位亦同某一般,对特使的英年早逝痛心不已,特使是为探查铜州堤坝陷落之时,在路上被水流裹挟入江而亡,某已经派人在江岸查找多日,却全无音信,特使身份特殊,既是奉陛下明诏前来赈灾的主使,亦是摄政王殿下的亲眷,此事不能再拖延了,必须立刻上报京师。
此话一出,满堂的官吏将头垂得更低。
仇良弼的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掠过,被他目光扫到的人恨不得立刻挖个洞将自己就地藏起来,变得接下来的差事落到自己身上。
可是再怎么不愿,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特使遇难一事干系重大,吾以为,只上急奏递呈京师并不能显示吾等哀痛之心,故而吾与贺刺史商议,决意从诸位之中择一十八人奉特使遗物入京,向上皇禀报此事。仇良弼抬手朝北面拱了拱,诸位之中,可有愿意自荐之人?
话音落下,屋中恢复了死一样的安静。
这是个苦差,甚至是个险差,落在谁身上,谁便倒了大霉。
好端端一个特使来了江南,赈灾之事尚起了个头,人就没了,这让陛下怎么想?而且死的这位姜主簿与摄政王殿下关系匪浅,摄政王将濯缨和王印都给她带了来,还是没能保住她一条命,殿下焉能罢休?
所以那进京报信之人,必得承受来自天子与王上的雷霆之怒,轻则丢官,重,则失命。.E,Z!暁¨税\枉/ \哽/歆.罪¢全-
钱财荣辱皆为身外之物,可是命不是。
无人敢应,于是仇良弼重复道,何人愿奉特使遗物入京?
同前一次开口之时的语气已然不同,若说之前是询问,那么再度开口,便赤裸裸带上了威胁之意。
嗯?我江南道官吏数以千计,在座皆为五品上官,竟无一人愿领此差?仇良弼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般结果,于是朝一旁招了招手,既如此,便听天由命吧。
众人既惊惧又好奇地向一侧看去,不多时,那里出现了一个人,来人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手上捧了一支签筒。
他们依稀明白了仇良弼口中的听天由命是何意。
第七十八章
签筒最先被呈到贺准面前。便是早就知晓仇良弼不会做出过河拆桥之事,在众目睽睽之下,贺准也忍不住紧张起来,他屏住呼吸望向签筒,伸出的手有片刻的犹豫。
仇良弼等了三息才出声,贺刺史,请签。
贺准垂下的另一只手被掩在袖中微微颤抖,偏生被仇良弼瞧见,警告似的瞥了他一眼,他立刻就老实了,一咬牙,从签筒中迅速抽出一枚签。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贺准手中的竹签上,待贺准举起竹签时,他们才恍然意识到,仇良弼只说让他们听天由命,却未曾言明什么才是天意。
这贺准将竹签翻来覆去地看,确认过竹签上空无一字,才求助般看向仇良弼,仇总管,这是何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