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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瑜那边,自有孤会告诉她,太上皇缓缓走进萧贞观,拍了拍她的肩,为君者,喜怒不形于色,吾儿就算担心太仓令的安危,也不能如眼下这般魂不守舍。
魂不守舍?阿耶是在说她吗?
萧贞观摸了摸自己的脸,阿耶,儿有魂不守舍吗?
你说呢?太上皇慈爱地望着萧贞观,阿耶知道你担心傅缙,担心姜见黎的骤然身亡后太仓令在江南道的处境,不过你也无需担心,太仓令本就是江南道人士,傅氏在浙安郡也算大族,在江宁郡也有门生故旧,看在这些人的面子上,江南道不会与他诸多为难,吾儿尽快派遣三司前往,通知调司农寺少卿夏侯汾一道前去,接替姜见黎主使之职,稳住江南形势,太仓令自然安然无恙。
太上皇的话让萧贞观渐渐为自己异样寻到了一个出处。是了,她定是担忧傅缙担忧得过甚,才会不知所措,眼下她该做的,就是尽快调派人手前往江南道稳住局势,那样才能让傅缙平安归来。
明白了?魂终于归位了?太上皇笑道,都当了这么久地皇帝,一遇上事儿还是像孩童一般,日后可不能再如此了,你若六神无主,让底下的人见着了,也会跟着慌乱,于人心安定无益。¨卡¨卡/小+说-徃· ′追_最?鑫`彰.节*
萧贞观垂眸,是,阿耶的话,儿必定牢记在心。
不过吾儿也无需自责,心生忧,意生乱,那是遇上了自己所在意之人,之事,是人之常情,天子亦是人。
萧贞观定定地望着太上皇笃定的目光,恍惚道,是,阿耶说的是。
日高云淡,从浙安通往江宁的官道上,涌现出了一大批流民。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人人眼中充斥着绝望。
他们离开了被洪水淹没的家园,不知道该去往何处,却只能继续往前,前路未知,或许仍是死路,或许能求得一线生机,谁都不愿背井离乡,但若回头,就只有死路。
这伙人从浙安出来时,不多大几十,一路上加入的流民越来越多,等接近江宁时,已达千数。
为何选择江宁?一则是因为江宁紧挨着浙安,离得近,且江宁楚州为留都,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楚州是遭了灾,但是他们听说了,从京城过来的赈灾队伍头一个就进了楚州,楚州又有江南最大的转运仓隆化仓,隆化仓里头的粮食有多少,无人得知确切之数,但据私下传闻,那里的粮食能供三郡百姓吃上整整一年,他们若是能入楚州,必然能够得救的。
靠着这点微末的盼头,他们越来越接近江宁。
说来也是幸运,江南道各郡都遭了灾,各地忙着安内,一路上倒是不曾有人驱赶他们,这才能够一路畅通地抵达江宁郡的地界。
流民入境江宁时,仇良弼正同臣下商议何时对外公布林沽的死因。
林沽死的蹊跷,查来查去什么都查不出来,于是仇良弼格外肯定是那伙人妄图将楚州的水搅浑,祸水东引才下的死手。
反正姜见黎都死了,查不查的明白都妨碍不了大局,但是总得给出一个交代。
贺准出了个主意,让林沽死于内宅争斗。
林沽违反大晋律法,私下纳歌姬为妾,那歌姬与正室娘子素来不和,二人争斗数年,歌姬本意欲毒死正室娘子,谁知却毒死了林沽,事后歌姬担心东窗事发,这才造出林沽被仇家暗杀的假象。
仇良弼听罢反问了一句,贺刺史当江南道大小官吏都是傻子?
贺准却辩解说,不傻也得装傻不是,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若是因着这点小事就计较,船翻了,谁都要沾上一身湿呀。
仇良弼沉吟片刻,终是下定了决心,就这么办吧,林沽死因事小,姜见黎死在江南道才是眼下最棘手的事,虽然请罪的折子已经快马加鞭送去长安,但是摄政王殿下必不会善罢甘休,三司的人马即便不是全部,也至少会来大理寺一方。
此事棘手,却也并非全无转圜之道。
贺准一改之前惶然无措之状,仇良弼见了不免诧异,你想到了法子?
不瞒总管,昨日下官前往官驿抚恤赈灾使团时,发现了一事,贺准压低了声音道,下官在太仓令身边见到了乔装的暗卫。
仇良弼一惊,你见过皇家的暗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