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顾从渊再往前走:那么,其实你之前有很多种办法吓到我,但你只做了一些恶作剧?
我有事要来找你,需要你知道我的存在,可是又怕真的吓到你。`0_0/暁\说′惘¨ ?冕^肺·跃/犊+已经猜到了,穆程也没再隐瞒的必要。
顾从渊脸上不觉泛红:你今天来得这么及时,是感应到那个鬼的气息了吗,那个鬼
这厉鬼狡猾,他的确是考试失利死去的,可不是现在。穆程道,他是千年前落榜的举子,执念不放成为厉鬼,专攻击那些应试之人,其实变成鬼也没那么容易,定要非常强的执念,那应试之人离去并未变成鬼,只留了一些怨气,而他附着其怨气之中,你二叔看不出他真身只当他是新死的鬼,很正常,毕竟他已有千年道行了。
而你们渡化驱散的,只是一缕怨气,这怨气是那应试之人的,故而他问你的题是现在考试中的,这个怨气被化解,厉鬼没有附着之处,会寻找下个目标,不过,现在他已经不存在了。
穆程说着顿了下:我倒不是感应到他才来的,我一直在挂心着你的安危,虽没跟你出门,但其实也没离你多远。这次因为要渡化吊死鬼,没给他身上弄金色光环,那么就得亲自来看着。
顾从渊站定,转过身看着他,想说什么,张张嘴又打住,踌躇一会儿才说话:我又不是应试之人,他为什么会跟着我?
因为你的血液对鬼有吸引力啊,穆程笑,可这话不好告诉他,连顾家也没跟他说过,他们的想法也许是一样,不愿让顾从渊担忧惊惧。
他换了个说法:他大概喜欢你吧,那我可不允许。
手电筒上的光闪了一下,此时低头看,才发现他们已经离正路挺远了,脚下一边是花海,另一边田边平地,堆了很多草垛。
顾从渊在听到这句那我可不允许后心里更加杂乱,繁花满地皆不入眼,他想问什么,可又觉得迷迷蒙蒙隔着云雾一般,连自己都没拨云见日弄清楚,又该怎么问呢?
他走到那草垛边,沉闷半晌,只说出了一句话:你这么厉害,还是只非我不可吗?
当然,这话你之前就问过,我也已说过,借用你的一句话,你是今天才知道我其实很厉害,但我不是今天才变得厉害。
也许走累了,顾从渊坐在一个草垛边,草杆已经晒干了,松松软软。_搜′嗖¢暁*说′蛧~ ~蕪.错/内′容.是他猜错了,以为这鬼是元气不足才会越来越透明,其实他是为了隐藏鬼气。
但这个鬼来找他是为了想和他上床总归是没猜错的,应该只有他的元气与之最为契合。
穆程也坐在旁边,透过他手里的光往前看,那些花在光下如同精灵摆动着裙摆。
现在大概有十一点了,半夜,幽寂田野,四下无人,一人打着手电筒坐着,旁边是只鬼,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可是并肩而坐的一人一鬼,偏偏生出些浪漫的气息。
又是些许沉默,顾从渊再问:你根本不用躲在笔帽里,为什么每次还要往里面钻?
不想让你的心血白费。
顾从渊怔了怔,目光掠过身边鬼的侧脸,又迅速转头,看那一片朦胧月光下的花海:那个如果你的执念完成了,你是不是也会离开?
我的执念穆程微眯眼,他哪有什么执念,他是来做任务的,要让这人学好玄术,催动摄魂令。
那么任务完成了,是不是该离开这个小世界?
不然呢,要在这个世界里,永远以一个鬼的身份和他在一起吗?
其实也不是不行啊,他们现在不是相处得挺好的?
他道:执念完成我也可以不走。
真的?身边人眼前一亮,好像萦绕一整天的心事突然化解。
嗯,如果你不想让我走的话。
我很希望你留下。顾从渊连忙说,说罢有点不好意思,低头轻咳了一声,与你相处挺开心的。
好,那我不走。穆程笑道。
顾从渊还是不敢抬头,找着话题说:就是我家人比较特殊,虽然我现在知道你很厉害了,但还是得在家人面前护着你,以后万一他们发现了你,你一定要在我身后。
为什么?
我觉得我在家人面前说上一些话,也许他们会听呢,我有护你的能力时,就护一下,要是没这个能力,那就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