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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虞还记得刚才也是小孩帮她求情,她垂下冷淡的眸眼,想开口转移季平安的注意力,左右身上也不怕再多些伤口。?优*品?小+税?惘` `毋¢错^内-容-
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先听到了季平安的声音。
岁岁,你去烧点热水,我出去一趟。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句话无论是古是今都适用。
刚穿过来的时候,季平安看着比豆丁大不了多少的季岁岁,以为小孩才七八岁。
但接受完原主记忆后,才知道小孩已经十岁了,只是平时吃的太少太差,身高没长起来。
原主的父亲早逝,母亲是打猎的猎户,按理说她们之前的日子,比普通人家还好上不少,吃饭的时候甚至还能看见些荤腥。
只是两年前原主母亲进到山里后,再也没出来,只剩下原主和她的妹妹。
被宠溺惯的原主好吃懒做,挥霍着家里的钱和粮,还变卖了不少东西,只为了去城里喝酒。
季岁岁日常都是自己烧水做饭,不过最多的还是捡些野菜和野果吃。
村里的人有时候实在看不下去,偶尔便分她半个糙饼,还得防备着不被原主抢走。
烧热水?小孩弱弱的声音重复了遍她刚才说的话。
季平安点头,嗯,记得烧开后你和阿九多喝点。
她交代完之后,便出了门,准备找找村里能够看病的大夫。
刚才抱人的时候,她就觉得沈之虞体温有些烫,很有可能是发烧。
更不用说岁岁也在外面吹了这么久的冷风,年纪还小,现在看着没事,过几个时辰就可能生病。
古代医疗条件不发达,一场发烧都有可能要了人的命,马虎不得。
夜里走路漆黑黑一片,只能勉强辨认,她路上还险些掉进路旁的田地里。
哪怕有原主的记忆,季平安还是走错几次小路,才找到一户人家门前。
房子前面围着篱笆,季平安进不去敲不了门,也顾不上现在还是三更半夜,只能放开嗓子喊人。
庄大夫,庄大夫你在不在?
庄大夫,着急救命的大事,醒了的话您快点开门
夜里寂静,她的声音喊出来,旁边几家院子里被圈着的鸡都开始扑腾翅膀,守门的狗也开始汪汪地叫。
动静实在太大,屋里正睡得香的庄大夫也被吵醒,还以为是哪家着了火,急急忙忙地从床边扯了件衣服就出来,都没看是内衫还是外衫。
开门后寒风一吹,她才彻底清醒过来,哪里是什么着火,村里的泼皮无赖正站她门前呢。
季平安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招猫逗狗,结些狐朋狗友去城里鬼混,还虐待妹妹,堪称无恶不作,见到的人都躲着她走。
因为之前季母是猎户,避免不了受些小伤,都是庄大夫给她看的,两家交情算得上不错。-1¢6·k-a-n.s!h·u_.¨c¢o!m_
但季母去世后,庄大夫看不惯季平安,也就断了往来,只偶尔接济下她的妹妹。
如今不知道季平安又抽的哪门子疯,大半夜的不睡觉,来她这里捣乱。
庄大夫明面上骂不得人,但心里却连骂好几句,才解了心里的火气,准备关上门当看不见对方。
只是手刚碰到门把,就听到季平安连忙阻止她的话。
庄大夫先别关门,我家里有人身子发烫,现在能去家里看看吗?
哪怕再不喜欢季平安,庄大夫也知道治病是大事。
而且季平安家里的人,还能有谁,不就是岁岁吗?!
她关门的手一顿,急忙道:你等我拿点药,这就跟你去。
好,庄大夫你记得多带点药!
季平安离开家里后,岁岁便急忙把水烧了起来。
家里不管是锅碗瓢盆还是农具家具,都被季平安卖了不少,如今能烧水做饭的也就两个陶罐。
她不知道要烧多少,但怕季平安不满意,便把两个陶罐都满上了水。
好在冬天过去些,夜里冷但是没有结冰,否则还要费些力气去凿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