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韵在他的沉默中,突然想到了答案
那时父亲临近生日,母亲和她约定,偷偷跑回来想要准备惊喜,当时父亲曾追问过她母亲的行踪,她还为母亲打掩护,说她仍然在外出差
甚至当时和母亲说好碰头的地方都是她定的,那天她到时,并没有看到母亲,只看到了地上的一大摊血迹
她至今都记着那片腥红
如果没有她的隐瞒,母亲不会死
唐世谦在叫嚣着说是她害死郑先时,她能够假装不予理会,但此刻,那声音再次响彻她的脑仁,一遍一遍的轰鸣着
是她,是她害死了母亲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被劈成两半,一半在歇斯底里地鸣叫,另一半却异常清醒地记录着每个崩溃的细节
邹允执眼睁睁的看着泪水从女儿的眼中涌出,她就那样站着,落泪,一滴一滴的,打在他的心上,又涩又疼,他站起身,将女儿拥入怀中
小韵,这件事跟你没有一点关系,都怨我,一切都是我的错。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也哽咽了,眼泪不由自主的滑落
父女俩在葬礼上没有留下的泪,多年之后的今天,终于统统流了出来
郝利君交代,当时有人找上门,说可以给他老婆提供治疗所需的天价药,还能帮他儿子办理出国留学,他那时家里已经被老婆的病拖垮了,他虽然心动,但没有马上答应。/齐\盛.暁*税·枉? ¨嶵*新·漳_结-哽*新?哙·
他的店,就开在咱们家附近,那天,也是非常偶然的看见你母亲站在街边,他说,就像鬼上身了一样,等回过神的时候,车已经开过去了。
其实,我们一直怀疑,那伙人当时找了不止郝利君一人,只不过是他刚好碰巧遇到了你母亲,先下了手。
我们当时就调查过他,但那些人做事很谨慎,不论是他老婆的药还是他儿子的出国走的都是正规途径,我们没有证据,但他其实一直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
这一次,因为有了唐世谦的交待,同时他儿子在国外做的事,也不太干净,我们才将他控制起来。
小韵,你母亲的事情,是我的错,我已经犯过一次大错,不想再重蹈覆辙,
小韵,别再查了,到此为止吧。
等小组再次齐聚办公室时,众人发现,邹韵有点变了
说不上具体变在哪,就感觉她体内有一束精气神被抽走了,整个人泛上来一股子慵懒
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了一般
金灿问她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她托着腮帮子愣了好一会,才幽幽的说了句:等林局命令吧。
屋内几人面面相觑,完了,老大这是让什么妖怪附身了?
萍安安私下里找到她,问:你不想再查了吗?
这个问题,邹韵心中也没有答案,还查吗?接下来大概就是要弄清楚谭叔到底是谁了,可自从她得知了母亲被害的真相后,谭叔到底是谁,似乎对她的吸引力也没那么大了
抓到谭叔又能怎么样呢,母亲再也回不来了
就像是多年上紧的发条突然断开,邹韵茫然无措,失去了向前的动力
所以,面对萍安安的疑问,她只是摇了摇头,说了四个字:我不知道。
萍安安并没有对这个回答失望,她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便离开了
邹韵有些时候很羡慕小姑娘的理智,如果这世间的一切都能用理性来衡量,该多好
如此,又过了一段时间,林永安的命令到底还是来了,明泉市出了一个系列杀人案,影响非常恶劣,当地在调查陷入僵局后马上发来了求助的申请,刚好小组停滞的时间也足够长,该出去走走了
黑江市局因为唐世谦的原因迎来了动荡,邹韵带领的这个刑事重案支援小组在系统里算是彻底闯出了大名,各个分局都在流传着他们神乎其技的办案能力以及巨大的杀伤力,稍有不慎就可能会为本局争取到监察套装,喝茶,谈话,小黑屋
因此明泉市的这次申请,局长副局长凑到一起研判了好几天,直到挺不住了才咬咬牙下了决心
案子能破才是重点,打铁还需自身硬,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没问题,不虚!
因此邹韵几人一出机场,就看到人数不多但足够重量级的欢迎阵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