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季平安也点头:怪不得我感觉腰的位置更疼。
怎么伤的?
沈之虞没有急着给她上药,而是先拿了条布巾,帮她擦了擦身上的血。
季平安道:捡兔子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旁边的树枝有刺,站起来直接划到背上了。
所以现在才感觉到疼?
从山上到家里,怎么也要两三刻钟的时间。
当时其实也有点疼,不过我也不知道自己受伤了,完全没有注意到。
沈之虞越发觉得眼前的人有些傻了:你出门前,不是还说不危险吗?
离开家门的时候,季平安还信誓旦旦,结果不到半天,就带着伤回来了。
季平安咳了一声,试图为自己解释:山上确实没有碰到危险的事,受伤完全是意外
季平安话都没有说完,便感觉原来布巾的触感换了,微凉的指尖直接碰到了她的脊背。
在抹药。沈之虞道。
药膏的温度微凉,沈之虞的指尖温度也不高,季平安身上的温度却要高些,因此触感便格外明显。
她能够明显地感受到,对方的指尖落到了她的肩头,隔着药膏轻轻地打着圈,最后药膏变成薄薄的一层。
原本的疼痛变为些微的麻和痒,季平安忍不住蜷了下指尖,脊背听得更加笔直。
沈之虞问她:躲什么?
季平安觉得那股麻意和痒意,从肩头的位置,顺着胳膊传递到她的手心,连说话都分了些心:躲了吗?没躲吧。
她嘴上说着没躲,身体却已经诚实地和沈之虞拉开了些距离。
沈之虞:
别动。她按住身前人的肩膀。
搭在身上的手触感明显,清冷的声音传到季平安的耳朵里,她觉得连耳朵都被传染了一样,带着股热意和不自然,不过她还是乖乖听话道:我不动。
沈之虞手上重新点了些乳白色的伤药,开始帮她抹腰上的伤。
季平安的腰比肩膀还要敏感,原本被刺破的血肉覆上了清凉的药膏,沈之虞一碰,季平安就想动。
沈之虞注意到了,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很疼,还是怕我给你上药?
有点疼。季平安实话实说,舒服了点便想开玩笑:不过阿九也不能给我上毒药吧?
沈之虞的目光凝在她腰间的伤口处,淡淡道:不一定是毒药,也可能是让人皮肤烂掉或者愈合不了的药。
季平安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不能吧?
怎么说,现在沈之虞的好感度,也不至于到杀人的地步啊!
沈之虞:为什么不可能?
家里太穷,买不起这种药。季平安诚实道。
沈之虞:闭嘴。
季平安哦了声,抱紧身前的衣服,幻视她是被沈之虞欺负的小可怜。
等到上完药后,季平安换了身新衣服,屋子里也早没有了沈之虞的身影,只有桌子上还放着药膏。
进到灶房里面,岁岁已经将饭做好了,见到她连忙问道:阿姐,你还好吗?
季平安笑着和她道:阿九帮我抹药了,不疼。
那阿姐今天晚上多吃点饭。
说完,岁岁就跑出了灶房,看着身影还有些着急。
岁岁?
季平安没有把人喊住,只能问沈之虞:岁岁吃完饭了?
沈之虞摇头,饭刚做好,她还没有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