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他的话音落下,殿里安静了些。~微*趣¢晓!税*蛧′ _首,发+
过了片刻后,原本站着的沈之虞跪在地上,纤瘦的脊背挺的笔直。
她道:儿臣已有心仪之人,请父皇成全。
明贞帝难得带了些惊讶,毕竟往常的沈之虞,对待任何人都不热切,更不用说心仪之人了。
小七,你先起来。明贞帝让王德全上前把人扶起来,笑着道:小七不告诉朕对方是谁,朕又怎么成全?
沈之虞拒绝了王德全扶她的手,仍旧跪在地上道:回父皇,儿臣心仪之人为季平安。
名字很陌生,明贞帝皱了下眉头:此人可有功名在身?
科举殿试的时候他是在的,也看过进士名单,并不记得有叫季平安的人。
沈之虞道:未有。
明贞帝的眉头皱地更深了些:那此人可是哪个世家贵族里的公子或者姑娘?
沈之虞道:不是。
她没有隐瞒季平安的真实身份:她是儿臣的救命恩人。
儿臣受伤昏迷,季平安将儿臣带回到家里治病,这三个月失忆以来,也是她照顾的儿臣。
说到后面这句话的时候,沈之虞的语调相比刚才都有了些波动。
但凡在场的人,都能从她的话里,听出来不一样的味道。
明贞帝:所以这个季平安,身上没有功名,也不是出身世家,只是东和县的一个普通人?
沈之虞道:是。
她的话音落下,明贞帝便很重地拍了下面前的桌子,奏折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堆。
宫人顿时全部跪在了地上,大殿里一片静默。
同样跪在地上的王德全,想到了还等在外面的陌生女子,身上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明贞帝看着跪在地上的沈之虞,带着怒气地道:你可知道你的身份?
你是当朝七公主,如今让一个平民当你的驸马,可想过皇家颜面?
片刻前的他还在对沈之虞嘘寒问暖,如今态度却陡然转变。
沈之虞垂眸道:父皇息怒。
说的是父皇息怒,而不是儿臣知错,是个人都能听出来她的意思。
这是不准备放弃这个平民当她的驸马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殿中的人跪地膝盖都已经麻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大声呼吸,生怕触了皇帝的霉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明贞帝深深地叹了口气道:今年的状元和榜眼都未有正式婚配,不仅有才华,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你若是喜欢朕现在就能下旨。
京城世家里未成亲的儿女也不少,比如镇云侯府的公子,此次你回京人家也帮了不少忙,当真不再仔细瞧瞧?
再不济,你把这个季平安收到府中,爱怎么玩怎么玩,驸马还是要能够装点公主府门面的对不对?
爱玩的公主不少,荒唐些也无碍,像如今的大公主府里就养着十几个乾元。`幻.想!姬′ ?最-歆~漳^结\哽+鑫¢快!
哪里像沈之虞一样,一根筋地非要让对方当驸马。
沈之虞只垂眸道:儿臣辜负父皇一片心意。
明贞帝看着跪在地上的人,隐约能看到故人的身影:小七你可知道,在这么多孩子里面,朕最喜欢的就是你。
你母妃若是在,也不会同意这件事的。
沈之虞是坤泽,进到殿里后便能够闻到明贞帝身上刺鼻的味道,至少沾着两个不同坤泽的信香,所以她并不相信明贞帝是什么深情的人。
但也不妨碍她利用对方此时的怀旧,轻声道:父皇,儿臣失忆,记不得母妃了。
沈之虞不记得,但是明贞帝记得。
他和沈之虞的母妃玉贵妃,也算的上少年夫妻,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甜蜜时光。
当时宫里无人不知,明贞帝最爱的人便是玉贵妃,最疼爱的女儿便是七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