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也觉得自己可怜。
祝颂耸耸肩,并没有看懂他眼眸中的深意,只是附和了一句,确实很可怜。
忙活了这么久,好好休息吧。顾怀予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祝颂看着他的背影到底没有喊他回来给自己泡杯茶,祝颂倚靠在窗边,看着天空浓郁翻滚的乌云,要下雨了,可惜十三年前的真相还是没能大白于天下。
祝大人。
门口的喊声把祝颂的思绪拉了回来,祝颂看了过去,只见许沥竹和许菘蓝在门口站着。
进来。祝颂正了正身体。
两人前后脚走了进来。
坐吧
两人却没有坐,只是站着,祝颂以为他们是来辞行的,便开口问道:有事吗?
许沥竹跪了下去,许菘蓝紧随其后,许沥竹说道:我代替林家感谢祝大人的恩德
这话祝颂可听不得,赶紧站起来去扶许沥竹,许大夫严重了,本官愧不敢当。
许沥竹却没有顺势站起来,而是继续说道:大恩大德草民不知如何感谢,草民也没有别的长处,只有一身医术,请祝大人允许菘蓝在大人身边侍奉三年,已报大人之恩。
话音一落,许菘蓝便磕头,请祝大人收下草民。
祝颂本来是要拒绝的,但他鬼使神差的想到了温奉玄,温奉玄身体那么差,有个信得过的大夫在身边有害无益。
祝颂没有说话,许菘蓝便默认他同意了,赶紧说道:多谢大人。
了却这一桩事后,许沥竹便起身告辞了,祝颂客套了几句,许沥竹便走了,许菘蓝去送许沥竹,两人在大理寺门口说话。
许沥竹道:祝大人是个好官,你小姑家的血海深仇只有指着他才能报,这三年你一定好好的跟在他身边。
许菘蓝点头,父亲放心,儿子记下了。
风吹起许沥竹的衣摆,此案结得如此仓促,连他都知道其中许多缘由都说不清楚,但这段时间他在大理寺也目睹查案的艰难,到这个时候已经查不下去了。不过他相信只要他们不放弃,这件事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如果连他们自己都放弃了,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祝颂是个有责任心的人,留下许菘蓝就相当于时刻提醒他,林家的惨案还没有结束,林家三十二口冤魂还在等着真相。
甚至不需要许菘蓝开口,祝颂自己都会鞭策自己。
许沥竹深觉他想了一个绝妙的方法,拍了拍许菘蓝的肩膀,走进了大风中。
祝颂留下许菘蓝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顾怀予的耳朵里,但在顾怀予来找祝颂的时候,祝颂已经带着许菘蓝回家了。
祝颂少说也有三天没有睡觉了,回家把许菘蓝安排好住处后倒头就睡,睡到半夜狂风大作,愣生生把祝颂给吵醒了,祝颂烦躁的睁开眼睛,想等外面的声音小点后继续睡,但是等来等去风声越来越大,祝颂被吵得睡不着,索性起来写了封拜帖。
写完后祝颂坐了一会儿,实在困得很,又倒床上睡了。
一觉睡到大天亮,祝颂起床就将拜帖拿给家丁让送到东宫去,然后才去了前厅吃饭,他到的时候祝旌琛已经坐着在吃了,祝颂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拿起包子就开始吃。
祝旌琛抬头看他,闲话道:忙完了?
祝颂垂下眼眸,语气有些落寞,暂时就这样了。
祝旌琛老道的说道:查到国舅府之前就该停下了,都已经铺好台阶了,顺着下就行了,现在还把国舅给得罪了。
祝颂眯了眯眼睛,心中的不甘表现了出来,要不是他有免死金牌,我怎么也要查下去。
那可是德妃娘娘的亲哥哥,瑾王的亲舅舅,你以为是你想查就能查下去的?祝旌琛说着就摇头,小子,还是太年轻了吧。
祝颂并不认同他的说法,按你的说法难道就这样算了?
祝旌琛纠正他道:不是算了,是时机不合适。
祝颂挑眉没有说话,祝旌琛知道他听懂了,过段时间,有的是线索送到你面前,不必急于一时。
祝颂不欲在说下去,索性转了话题,知道了,我会抓紧把你的屁股擦干净的。
臭小子,太恶心了,吃饭呢。祝旌琛白了祝颂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祝颂没说话了,祝旌琛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色,这个雨不知道今天能不能下下来啊。
祝颂也看了天色,天空阴沉沉的,看起来这雨早就该下了,但一直都没下。
祝旌琛道:赶明儿去钦天监走走,这天气有点反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