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事在小的看来颇为蹊跷。一心沉眸分析,陆家生意做得如此大,何必要淌私盐这趟浑水?须知贩卖私盐在我朝可是死罪,纵有暴利可图,亦不至铤而走险。更何况梁陆两家结姻后,陆家如虎添翼,在江南道几乎无人能敌,陆老爷他,他没必要折腾这一出啊
梁蕴品的目光还在陆宛脸上流连,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沉默不语。
末了,他应声道,此事毋庸置疑,定是有心思险恶者从中作梗,以此罪名构陷岳父,欲将其一击而溃。
且那杭州知府动作如此迅速,若不是得了铁证,便是与那始作俑者幕后勾连,否则以岳父在江南的地位,他决不可能不留半分情面下此狠手,还打了陆家一个措手不及。
说罢他转眼看向一心,目光如炬,你方才说梁陆两家结姻,你猜,齐知府对此事有无耳闻?
那必然是心如明镜啊!
一心一锤掌心,满脸愤懑,所以小的疑心他吃了熊心豹子胆!明知陆家背后有梁家撑腰,他还敢----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一心张着嘴,略带困惑地眨了眨眼。_卡¢卡,小/税¢网` `埂_鑫`嶵′全.----是啊,谁会光明正大得罪梁家呢?便是当朝左相吕祺,亦是要给梁相三分薄面的罢!
莫,莫非,莫非与齐知府勾连的人
位,高,权,重。
梁蕴品闭上眼,将一心不敢宣之于口的话道明,却似一声绵长的叹息。
是他,那个端坐于龙椅之上,睥睨众生之人。
可为什么他已然娶了一名男妻,以行动自证忠君之心,那人也明明被他安抚,还将老四放了回来
成婚那日,那人还遣内官送来厚礼,且皇后与贵妃相继去世,他不是伤心过度,一病不起了么,何以还能腾出手对付陆家?
到底是何处出了问题,叫他对陆家骤然起了杀心?是忌惮陆家的财富,要削去梁家的左膀右臂?亦或是宫中有人见他日薄西山,无端给他吹了什么耳旁风?
去找人,把沙卓唤回来。
梁蕴品睁开眼,漆黑的眸色浓似阴冷的水,让他去探探,白头庄近来有无闲杂人等靠近,庄里的‘消息’有无被人传了出去。
是!
一心正要往外走,却见一名小厮跌跌撞撞闯进主院,被沙卓的人拦下后放声高喊,大人,大人!出事了,汴都出事了!
梁蕴品眸光一寒,三两步走出房门呵斥道,什么事这么大呼小叫,没见少夫人在里头歇息么?
见奴仆被他喝住,他揉了揉眉心,着一心关上房门后快步上前寻问,是不是母亲得知陆家出事,一时急火攻心又晕倒了?
你快马去报,就说此事我来处理,叫父亲母亲万万不要----
不,不是,都不是!
那小厮是梁家的家生子,此时也顾不得喘气,抽噎着断断续续上报,大少爷,是二少爷,二少爷他----
蕴识?
梁蕴品眼皮一跳,心脏似被一只大手猛地揪紧。
顾不得三七二十一,他抬手一把夹住小厮的肩膀,目露戾色,快说,蕴识他怎么了?
二少爷他小厮狠狠抹了把眼泪,努着嘴泣不成声,他为了救柳公子,在火场中被焚烧的横梁砸中,砸断了双腿!
第39章 39.天裂
你说什么?
梁蕴品额颞倏地一跳,掐着奴仆肩臂的手爆出根根青筋, 蕴识他受伤了?伤得如何?府医府医怎么说?
伤得很重小厮被梁蕴品掐得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府里来了好多大夫,几乎整个汴都城的名医都被请来了,连官家都惊动了,给二少爷指了御医来治。
可御医说,二少爷他双膝之下筋脉寸断,再加上烈火灼烧,只怕只怕双腿是保不住了!
小厮艰难挤出这句话,继而放声大哭起来。
梁蕴品怔忡地看着眼前无助的小厮,又回过头看了眼满脸震惊的一心,一时竟丢了主意,木然地站在原地。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蕴识他还要考科举,还要同柳慕云成婚,他还有许多事没有去做
梁蕴品的嘴唇微微翕动着,没有人听见他的喃喃自语。
那小厮哭得几欲断气,却还不忘自己此行的目的,抽噎道:大少爷,是三少爷把小的放出来给您报信的,他说府里现下乱作一团,唯有大少爷回京张罗,方可叫全家定心。
可小的方才听您说,大少夫人家中,是不是也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