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卓一时热血上头,既为自己肩上重担隐隐兴奋,又为梁蕴品交托身家生命的信任感到耳热。,小-税-宅+ ~首¨发_
他抿了抿唇,单膝跪地,拱手立誓,属下定不负大人所托,誓要练出一把好刀,替大人分忧!
好,快起来罢~
梁蕴品眉眼一松,渐渐平复至昔日君子端方的模样,下堂将沙卓搀起。
二人直起腰,他背过手,缓缓道,那幕后之人频繁出手,已留下多处马脚,但现下我们人手不足,你且先紧着我交代你的去做,其余的事,等白头庄的队伍练成,便可一件一件,逐个击破。
是!
梁蕴品又看向一心,至于你你这几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
一心仿佛魂游四海,灵识堪堪归体,懵懂地抬起头,目光在梁蕴品和沙卓身上打了个转,大人同沙卓说好了?
我们说什么了?
一心哑口无言,心中直喊救命,耳根子嘭一下涨的通红。
他挠了挠后脑勺,讪笑道,呃方才您二人在说话,小的见暂时没事,就,就神游了一小会儿
神游?梁蕴品转身落座,老神在在地捧起茶盏,只怕你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不想伺候我这个事儿多的主子,想换个地儿待了。
不,不不不一心顿时警铃大作,大人,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将心思放到别处的我,我保证不这样了!
说着还急得上前两步,垂着眼角可怜兮兮地看着梁蕴品,您别赶我走啊我六岁就跟着您了,您就是我天底下最亲的人!您不要我,我上哪儿呆着去啊
呵。
梁蕴品刮了刮茶沫子,唇角勾起一个促狭的弧度,半是敲打半是劝诫道,我不知在我大婚那晚,你同何人在何处发生了什么,但你若遇上无法自断之事,大可同我说道,而不是差当不好,话也听不清,成天魂不守舍。
你若继续如此,倒不如留在梁府当个守院,届时想神游多久便神游多久。
一心一听,眼泪都快飙出来了,我我没事!我能自断!我能处理好的少爷您别赶我走,我不想当守院,我还要贴身伺候您,保护您呢
梁蕴品嗤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放下茶盏,支着双膝道,贴身伺候是指望不上你了。
一心眼睛一瞪,正要发作,又听梁蕴品续道,但有件事,你得替我去办。
噢,有事啊
他长长舒了口气,抬手平了平胸口,自顾自傻笑起来,有事好啊!大人还用得着小的就行~小的愿效犬马之劳,任凭大人吩咐!
油嘴滑舌。~2`芭\看′书+旺` ¢追¨最.新`璋?节`
梁蕴品睨了他一眼,凝神道,在杭州提亲之时,姬大夫替我把脉,所言与湖州那位名医相差无几。
但姬大夫为了阿宛,曾苦心钻研疑难杂症,她提出若以高岭一带的冰川雪草作引,辅以一十八味珍贵药材熬成一碗‘冰销云解汤’,或能压制我体内毒性,使其不会因七情六欲而轻易发作。
有这回事?一心喜出望外,那大人即便毒发,是不是也不会再侵入心脉,累及性命?
梁蕴品摇了摇头,姬大夫说,此毒极为罕见,即便是冰销云解汤也只能暂时压下,非长久之计。
若要彻底化解此毒,还需知晓制毒的方子才是。
啊,折腾半天,还是得寻着那幕后元凶
一心脸色拉了下来,愤愤道,一辉那小子真是个白眼狼!若是被我逮住,瞧我不扒了他一层皮!
逮住一辉是沙卓的任务。梁蕴品正色吩咐一心,眼下你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姬大夫为了替我解毒,不辞劳苦赶赴高岭一带为我寻药,连我二人的婚宴都没赶上。梁蕴品道,如今大事已了,我要你亲自去接应姬大夫,将冰川雪草带回襄州。
呃我去?
怎么,你不愿意?梁蕴品挑了挑眉,姬大夫前日传信来府,说已然找到了几株上好的冰川雪草,但其生长之地苦寒无比,地势又极为险峻,我派去的府卫只能护姬大夫周全,轻功却算不上好。
而沙卓有多重要务在身,故而只能你去。
啧,轻功好阿生轻功不比他好?
一心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个念头只在他脑中存活了一瞬,下一瞬他便开始唾骂自己心狠----高岭下临无际,冰天雪地,哪里是阿生该去的地方。
可他若去了,便有好些日子见不到阿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