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其他类型孤双木的作品集

夫人怎么了?

一心皱着眉凑到梁蕴品手边,只见纸笺上书----夫人一时情急,气血上涌,当场昏厥,已卧病七日七夜,至今未醒。

轰地一声,一道白光闪过眼前,梁蕴品只觉天地骤然一片安寂,唯余识海深处被天雷炸出一道深坑。

母亲她气血上涌,当场昏厥,至今未醒

他身形一晃,终是没撑住自个儿,一歪头倒在了一心身上。

大人!大人!

大人你没事吧,大人!

此起彼伏的呼唤声自他耳边响起,又如退潮般急速散去,仿佛被吸入了一个无底的漩涡之中。

他动了动唇,瞪着猩红的眸子,无声无息地吐出两个字。

什么?一心托着梁蕴品的身子,急得满头大汗,大人您说什么?您大点声?

梁蕴品麻木地重复了一遍又一遍,一心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唇,脑中一刻不停地打着转,疯狂猜测着主子此刻的心意。~优′品¨晓?税_惘` \已^发\布¨嶵?欣~漳\截`

备马?回家?母亲?梁府?

不对,都不对。这个唇语仿佛是

陆,宛?

好热,好渴。

梁蕴品又陷入了漫长的混沌,这一次却比以往几次更叫他痛苦。

他察觉自己浑身发烫,身体像被谁扔了一颗火种,火焰漫无目的地燃起来,一点一点吞噬着他的理智,他的身躯,直至将他灼成灰烬,却始终纾解不得。

于是他钻进荒漠,在无垠的沙砾间寻得一汪清泉。

他恣意享受着那抔泉水给他带来的清凉,却犹觉不满,于是近乎凌虐般玩弄着那口泉眼,纵容自己将灵魂深处的滚烫发泄出来,直至欲望平息,岩浆枯竭。

而那口泉眼仿佛灵气天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解了他的躁动与燥热,也解了他的苦闷与心渴。

梁蕴品再次恢复意识时,落霞已将天边染成了烟紫色。

他寸缕未着,有些狼狈地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支起身子,却见眼前竟是熟悉的落芙亭。

亭中杯盏四落,悬挂的纱帐同被撕碎的衣裳纠缠着散了一地,空余两根亭柱孤零零杵在南北两端。柱子上不知何时生出两条泛白的勒痕,在斜阳照射下轮廓愈发清晰,仿佛被两条巨蟒缠绕过,舔舐过,最终留下斑驳的光影。

梁蕴品怔愣着往下看,亭柱间,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侧卧在层叠的纱帐上,浑身蜷缩着,看上去仿佛奄奄一息。

他通体散布着大大小小的红痕,两只手腕与腿gen处更是绕了一圈深紫的淤痕,同落霞余晖渐渐融为一色。

不知为何,梁蕴品看到男子的那一刹那,想到了一只蝴蝶。

一只惨遭囚禁与凌辱的破碎的蝶。

他心神一凛,几乎是连滚带爬行至男子身侧,小心翼翼地拨开那掩住侧脸的乌发----还好是他,果真是他。

可是他死了么?

恐惧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梁蕴品血液一凉,浑身如坠冰谷,几乎是打着颤将手指伸到陆宛鼻下。

还好,还有鼻息。

他呼出一口长长的气,强撑着扶起陆宛的头,像对待一个娇贵的瓷器般轻手轻脚放在自己膝上,又怕他冷,只好就地取材,将周遭碎布一并抽起,连同他自己一齐紧紧地裹在陆宛身上。

一滴热泪打在陆宛瘦削的颈窝,顺着他的肩头滑落,在层层叠叠的碎布上洇开。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一心捧着热水和脸巾从盈蕖馆侧间出来时,耳畔便反复萦绕着这三个字的尾音。

他摇摇头叹了口气,迎面撞上捧着热水从沁荷居出来的阿生,眼前一亮,张嘴便喊,阿----

别叫我。

阿生顿住脚,冷冷地与他隔空对视,别吵着我家少爷,也别脏了我的名字。

我----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