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其他类型孤双木的作品集

犹如莓果之于毒蛇,烛火之于飞蛾,魂牵梦系之人就在眼前,叫陆宛如何拒绝这天大的诱惑?

陆宛坚持行了长揖之礼,再抬头时已然脱胎换骨,成为那个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的孤子祁璐。¢墈^书+屋- /最+欣¨章~踕?庚^薪′快·

他听见自己喑哑而脆弱的声音,如传说中的海妖般试图魅惑眼前心爱之人,恳请公子,收下我吧。

啪----

他行礼的手被梁蕴品狠狠搁下,几乎是砸在了他的大腿上。

你说什么?梁蕴品难以置信的声音传来,似乎还夹杂着一丝颤抖,这就是你想要的报答?

是。陆宛坚定答道。

梁蕴品怔怔地看着陆宛,目光由震惊渐渐转为凛冽,最后凝聚成一把锋利的霜刀,恨不得从陆宛身上刮下一层伪装的皮。

祁公子若是想阻止我为你讨回公道,明说便是了,不必寻个由头这般搪塞我。梁蕴品沉声道, 难不成祁公子对那群亲戚仍有孺慕之情,竟舍不得他们吃官司,宁可委身于我也不愿夺回家产?

公子误会了,祁璐并无此意。

陆宛别开脸,不欲与梁蕴品对视,兀自解释道,公子有所不知,我自小身体羸弱,就连当个闲散少爷也得日日捧着药罐子过活,幸得爹娘疼爱,从未苛求于我,故而有惊无险地成长到这般年岁。

但公子方才执意为我伸张正义,叫我与亲戚翻脸,夺回家产敢问公子一句,您可曾想过我未来的日子?

梁蕴品眯了眯眼,祁公子什么意思,大可直说。

意思是一个久病缠身的孤子,怀揣一大笔财富,周围群狼环伺,而他孤立无援。陆宛眉心一蹙,陡然露出一副惶惶不可终日的模样来,君子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公子应当明白。

梁蕴品眉头一挑,还未来得及细思这番话,陆宛又接着往下解释,生意场上的明枪暗箭尔虞我诈,已叫我防不胜防,更遑论那些经营算账,御下治理的琐事了敢问公子,若真叫我收回了家产,我一介不学无术的病秧子,又能守住它们多久?

陆宛垂下眸子,诺诺结了一句,故而祁璐才壮着胆子,向公子讨一隅偏安比起夺回家产,我更期盼能得一瓦檐遮头,衣食无忧。只要我后半辈子康健安适,爹娘在九泉之下也可瞑目了。

瓦檐遮头,衣食无忧

梁蕴品喃喃数句,疑惑的目光依旧钉在陆宛身上,心中不知在盘算些什么。+咸~鱼\墈¢书·王.~首_发?

良久,他蓦地一哂, 祁公子这番话有理有据,当真是叫人不得不信服。可在下仍有一问未解不知祁公子是如何判断出,我便是那一片值得你托付的瓦檐?

陆宛眸色一怔,似乎从未设想过这个问题。

他在心中苦笑:若是你不值得托付,这世上便再无任何人值得了。

公子方才还劝我莫要妄自菲薄,陆宛道,现下我将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还给公子罢~

嗯?梁蕴品一愣,此话怎讲?

公子今晨起身,本可放下银子走人,却不忘为我备齐衣物,延请大夫,还亲自过来看我,为我谋划夺回家产之事此皆乃君子之举,公子的人品毋庸置喙。然,君子论迹不论心,公子心里是怎么想的,世上再无第二人可知,只是

陆宛顿了顿,突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公子也瞧见了,我并无其他瓦檐可选,不是么?

闻听此话,梁蕴品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纹,似乎并不满意陆宛对自己处境的概括,又似是不满别的,却纠结半晌也道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末了,他凝住眸子,晦暗不明地盯着陆宛的侧脸,沉声问,你当真想好了?

是。

上下贝齿一碰,陆宛平和的心境莫名又开始躁动,一颗心似骤雨过境,珠玉落盘,砰砰、砰砰地越跳越快。

你可知‘收房’意味着什么?梁蕴品沉吟片刻,耳根处逐渐染上一层薄薄的绯色,这片瓦檐,并非全无代价。

知道。

非但知道,还心甘情愿,求之不得。

梁蕴品默了默,忽然迈开脚,三两步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公子----

看着我。梁蕴品一手控住陆宛的腰,一手捏住他的下巴,将他一直不肯正对的脸不轻不重地别了过来,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看着我,再说一次你知道。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