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键盘,游戏机,美食,都要的话,还是得好好计算一样,怎样兑换最优惠。
从徐州运来的粮食正有条不紊地分发下去,萧沉回书房后,草草用了饭,将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后,找来个侍从问:去看看,王妃在做什么。
侍从应下,很快来回了话道:殿下回去之后,一直在房间用笔墨。
嗯。他点了头,没说什么。
他方才回来之后,冷静下来,心道自己也是失了智,跟他一个少年计较什么,不免对那事故源头上心几分。
他已查明,橘子是徐州知州送的新婚贺礼中的一样,便命人写了信去问是否还有,若有,他则购置一些,与下批粮草一起运来。
几日后,徐州知州的僚属收到了信。
那僚属见这信为雍王亲信所写,不敢轻慢,立即呈了上去。
徐州在雍州南边,气候相对温暖一些,但也不产橘子,这橘子,其实是江南之地的商人随礼进来的,知州冯见山见这橘子个头大,品相好,让人多留了几箱,却没想到中看不中用,酸的掉牙,实在无福消受。
松山之战时,冯见山为粮草押运官,与雍王共事过,知他最不好口腹之欲,瓜果鲜蔬也并不爱用,所以才大着胆子让人把这橘子随礼送了过去。
这本也是随口吩咐,近日来事多繁忙,他都快将这桩事忘了,谁知这雍王不知为何,竟突然又喜食瓜果了,还特特为这小事专门来信。
这不知是因何故,又担忧是雍王责怪他怠慢----这雍王可不是好惹的,那是实打实掌着兵权,为人一贯冷厉,说一不二的。
他被徐州世家裹挟,不得已站队太子,为着粮草一事,本已有些得罪了雍王,这下心中更是焦急,却又无从下手,只能立即命人又寻了些这样的橘子,另附上一些其他稀罕的果子,一并运了去不提。
今夜无事,萧沉想了想,还是回主院歇着了。
他虽叫人做了地龙火炕,自己却从未用过,难免也想试一试。
他去时已做好了白缘会找麻烦的准备,却没想到,白缘似乎已经将白日的事情忘了,心情好的很,他从屋子外面就听到了里面的欢声笑语。
白缘要的东西还没有兑换,已经想好了木制手托要什么纹路的,还有键盘防尘罩和游戏机防尘罩也不必可少,此时正与下头的绣娘商量花样。
绣娘是雍王府的下人,并不知白缘的喜好,因此才细细问了,这是她为新王妃办的第一场差,是极上心的,还一并问了白缘对衣裳的喜好。
白缘心情好,耐心和绣娘沟通,既用着雍王府的东西,少不得也得给雍王殿下捎带着做点东西,也便一并吩咐了。
萧沉进屋时,正见到白缘慵懒斜靠在贵妃榻的软枕上,膝上披着雪白的毯子,怀里揣着火炉,言笑晏晏着与人吩咐,要给他做一套新衣裳。
这一看,竟有了点温顺柔美的样子。
萧沉脚步微顿,想起白缘张牙舞爪的样子,又大步走进去:有事求本王?
白缘听到这话,有些无语:你就不能把人往好处想吗?
萧沉没说话,只挑眉看了他一眼,眼神明晃晃写着,不能。
白缘:
不想理他。
白缘继续和绣娘讨论花样,绣娘却明显有些紧张了,坐在小凳子上的身体紧绷着,答话越来越僵硬。
这绣娘没和萧沉接触过,但听多了传言,难免先入为主,以为萧沉很可怕。
白缘只能赏了些东西就让人退下了,却没想到这么会儿功夫,萧沉已经在耳房洗漱好,穿着中衣进来准备上床了。
等等。白缘起身拦住他,指了指主屋的房向,你做什么,你房间在那边呢。
竟是把一开始萧沉对他说的话,给还了回来。
前些日他们一直同塌而眠都很和谐,萧沉没想到白缘会拦自己,便提醒道:这火炕,是本王让人做的。
这确实是。
007急道:宿主,赚积分呀!
他的积分虽然暴涨一波,却也完全没有到不需要再加的地步,他需要兑换的东西还有很多。
可是,他与萧沉是这样的关系,虽则签了契约,萧沉看起来也不喜他,但若是此时继续睡在一起,以后习惯了,恐怕也就成了惯例,日久天长下去,真出点什么意外,也未可知。
他可不想出什么意外。
白缘忍痛道:没关系,咱们不缺他这几个积分。
但主屋又很冷,他也不能过河拆桥。
好在火炕做的很大,白缘勉强道:那我们睡两边,你晚上睡觉不要过界。
萧沉深深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这又是在搞什么。
最开始时,不愿与他同塌,后来同塌了,又屡屡做出越界动作,现在却又要划分楚河汉界。
如今少年人的心思,都这样奇怪了吗。
萧沉微微蹙眉,但并没有说什么,他并不喜欢强迫人。
既然少年如此防备,何必强人所难,他如今也没什么兴致睡这火炕了,索性直接道:我去主屋。
白缘一怔,有些不好意思,但他也说不出什么挽留的话来,只道: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