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灵草固然珍贵,多年进食下,它也是依仗于此筑基成功。
但终归没有小命重要。
它蛇躯摆动,试图拉开距离。
可它退一寸,叶蓁蓁就前进一寸,如骨附蚀。
下一刻,百柄灵剑悬于夜空,剑刃淬着月华的清辉,将玄蛇仓皇逃窜的身影照得无所遁形。
玄蛇感知到身后那铺天盖地的锋芒,蛇瞳骤然收缩,鳞片下的肌肉紧绷如弦。
它身躯开始向中心盘起,试图凭借多层肉身抵挡。
但一切都太晚了。
叶蓁蓁的身影立于剑网中枢,素手轻抬间,灵剑嗡鸣作响。
她眸光沉静如潭,虽身周杀意冲刷,但自身并未受到半分干扰。
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声声慢·雁过。】
一行飞剑如大雁在玄蛇头顶盘旋,携带着凌冽无比的剑势,自上而下。
百柄灵剑齐齐加速,剑尖凝聚的灵力光芒越来越盛,玄蛇绝望地嘶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在剑网中剧烈扭动,却终究逃不过那铺天盖地的锋芒。
噗嗤声接连响起,灵剑穿透鳞片的声音清晰可闻,玄蛇的身躯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剑伤,墨绿色的血液汩汩流出,落在地上便将草木腐蚀得枯萎发黑。
巨大的蛇首轰然倒下,掀起了漫天的尘土,眼中的凶光渐渐黯淡。
滚滚飞灰中,叶蓁蓁走出。
她素白的裙摆尘土不染,周身杀意渐淡。
方才激战残留的灵力波动缓缓散去,百柄灵剑敛去锋芒,化作流光没入袖中。
她站回莫于归身旁,眼中并未有着越阶挑战成功的欣喜,反倒是有些慌张。
她局促捏着裙摆,又拨了拨头发。
“莫宗主,对不起,我用剑招的时候忘记喊名字了,您别生我气好不好。”
叶蓁蓁不敢看莫于归了,生怕他眼神里流露出对自己的不满。
方才太过专心对敌,一时间念剑招的事都被抛之脑后。
这不等同于她完全没把莫于归叮嘱的事放在心上吗。
太不应该了。
叶蓁蓁低着头,紧咬着唇,皎洁的月光渲染着她那张清冷又带着几分慌张的脸蛋。
莫于归当然不介意,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有生气。
这才让叶蓁蓁松了口气。
而桃夭夭此时也拽着半死不活的血灵草回来了,根须上还簌簌的掉下些泥土。
桃夭夭皱了皱眉,一剑下一去,把脏兮兮的根切掉,只剩焉了吧唧,软软的垂下的草叶。
“啧,跟宗主的...”
莫于归连忙止住她的话,果然就算桃夭夭最近变可爱了点,说怪怪话的本事依旧不减。
虽然不知道血灵草为什么没释放出毒液,但想想是桃夭夭也算正常。
毕竟对方都能爆炒成丹,拔个草药再正常不过。
桃夭夭生气地瞪了莫于归一眼。
坏宗主明明自己每天想的东西都不堪入目,还好意思说她一直说怪怪话。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是跟谁学的吗?
桃夭夭把饱受摧残的血灵草扔在莫于归身上,然后提着【灼华】跑去给玄蛇补刀了。
等回来她手里已经多出一颗筑基一层的妖丹,和头顶增加的一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