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莫于归心头一紧,连忙低下头看向重回怀抱的两小只。
幸好这次没出现什么意外,两小只所化的黑白棋子也浮空而上,飞身入局。
不过和旁人截然不同的是,速度似乎有些慢悠悠的,像是白棋扯了黑棋的后腿般。
待众修士尽数归位,云崖子广袖一挥,唤出水幕。
与先前摩肩接踵的考场截然不同,此刻众人面前竟横亘着一条湍急大河。
浊浪排空,惊涛拍岸,水声如雷震耳。
河面宽逾三百丈,对岸景物朦胧不可辨,唯见水雾中隐约有亮光浮动。
其中有些按耐不住修士试图以轻功横跨河面,却见浪头陡然拔高数丈,将其拍回岸边。
“此河乃忘川河其中一滴河水所化,非渡船可过,非飞剑能越。”
云崖子向众长老解释这河流的特殊之处。
“而此关考验的,就是修士们最根本的心性,心有挂碍则迷茫,神台清明才可渡。”
棋局中,人烟稀少的下流,桃夭夭坐在一块青石上,托腮望着上游修士渡河的景象,像是在看乐子般。
只见上游修士们踏水而行,起初尚能凌波十数丈,但在多次失败下,修士们的心性变得愈加浮躁。
而越是心急,河水便越是汹涌,之后只不过一步踏出就被拍打回起点。
有人好不容易行至半途,心神稍一松懈,河水便如活物般翻涌,瞬间又将他们卷回原点,空留几人原地破防。
岸上,修士们有的面色铁青,有的咬牙切齿,有的闭目调息。
而叶蓁蓁则是静立如霜,清冷的站在桃夭夭身旁低垂着眼睫,神色淡漠,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她无关。
她一袭素裙在微风中轻扬,青丝散漫,如泼墨般在身后晕开,慢慢等待桃夭夭看完乐子愿意走的时候。
棋局外,众位长老纷纷关注着门下弟子渡河的画面。
剑修之道,本为截天一线,比起其他修士,剑修要更看重心性。
若有太多杂念,只会影响出剑的速度,更甚之,一颗剑心也会随之蒙尘。
倒是赤霄宗长老不关注自家弟子,反倒是将注意力转向看戏的两小只。
“不知莫宗主门下高徒,为何还不渡河?我倒是对两位小友的无上心性好奇的紧呢。”
他这一说,其他长老也纷纷看向那独树一帜的二人。
想知道夺得上一关榜一榜二的弟子,在这关表现如何。
练气期,修仙六艺的考核较为浅显,拿下好成绩只能说是才智过人。
但却不一定能有一个好心性。
见二人迟迟不渡河,连出发的勇气都没有,众长老认为是其对自己没有什么信心。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看多了别人的失败,多少也会对自己产生一点怀疑,而开始踌躇不前。
“可惜,看来这第二关的魁首,要被我赤霄宗摘下了。”
赤霄宗长老继续说道。
只见水幕中,一位身着红色修行衣衫的赤霄宗弟子已经踏水将近走到河流对岸,只差最后三十丈的距离。
他大部分衣衫已经被沾湿,但身形依旧轻盈,脚下步伐速度不减。
要知道宗门弟子皆在冲龄,血气方刚之际,能持此等沉稳心性,实属难能可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