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生抬头一愣，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

“你找谁？”

“顾宁。”

她刚要开口，里头传来一声：“是李科长吧？”

声音清亮，带着点笑意。

顾宁从里面快步出来，白大褂领口还沾着药水印子。

“你咋来了？不是说好周末见？”

李学武咧嘴一笑：“家里有事，得赶在饭点前办完。”

两人对视一眼，没多说，转身就往处理室走。

门关上的瞬间，顾宁压低嗓音：“我爸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李学武眼神一沉，从包里抽出一份材料。

“人没抓到，但线索有了——昨天有人看见他往东郊去了。”

顾宁拳头攥紧，指甲抠进掌心。

“那地方荒得很，晚上连灯都没几盏。”

“我知道。”李学武顿了顿，“所以你别乱动，我盯着呢。”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拍，纸页翻飞。

“这回不光是给你撑腰，也是给你立个规矩——下次再出事，别指望我救你。”

顾宁冷笑：“你当我稀罕你救？”

话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人同时僵住。

李学武迅速把文件塞回包里，冲顾宁眨眨眼。

“待会儿再说。”

门口探进一个穿蓝布衫的护士，笑着问：“顾医生，3号手术要开始啦。”

顾宁点头：“马上到。”

等护士走远，他才低声骂了一句：“ ** ，吓我一跳。”

李学武靠在墙边，慢悠悠掏出烟盒。

“你这脾气，早晚吃亏。”

“我吃不吃亏，轮不到你管。”

他哼了一声，手指轻轻敲着墙。

“行，我不管。可你要是真出了事，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窗外天色渐暗，医院楼道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像是一根根刺进夜里的针。

“你咋不提前说一声，我好下去接你。”

李学武咧嘴一笑：“嗐，几步路而已，真没事儿。”

顾宁是董文学介绍的，跟顾家关系铁得能拧出水来。他不能不给面子。

顾宁愣了下，眉头一拧：“我妈让我来找你，说是不好意思……董哥跟咱们家太熟了，没想到这事儿闹到你这儿。”

李学武点点头：“就这？行，我回去跟老师说清楚。”

顾宁无所谓地嗯了一声，转身就走：“你在这等会儿，我去拿个东西。”

手刚搭上他袖口，就被猛地甩开。

李学武一怔，皱眉：“我就是拉你一下，又没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