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刘光福解完手回来,瞧见许父杵在那儿,忙问:“许大爷怎么跑这儿来了?”
屋里头动静不对劲,急吼吼的喊,还有男人憋着嗓门的闷叫。
许父一巴掌抽在许大茂脸上,压低嗓音:“说过不让你回来,你偏要回来?现在想活命,快跟我走!”
这一巴掌打得狠,也打得清醒。许大茂身子一抖,爬起来就往门外冲。
刘光福瞅着这俩人鬼鬼祟祟的背影,挠了挠头:这父子俩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屋里头傻鹅还在晃床板,咯咯笑。屋外头爷俩儿蹲在冷风里听墙根,跟两个犯了错的偷鸡贼似的。
骂了句“**”就钻回被窝,关灯睡觉。
随手抓了件外衣,拎着暖壶推开房门。
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连个鬼影都没有。刚才明明听见说话声,咋回事?
愣了两秒,又把门反锁上,往炉子里添了两块煤球,躺回床上。
娄晓娥瘫在床头,眼睛瞪着顶棚,像块没用的木头。
结婚几年了?终于懂了什么叫女人。
李学武回来,她红着脸起身,去堂屋舀水,凉水兑热水,拧条毛巾送过来。
擦完身子,自己也匆匆洗了下脸,才回船舱。
两人依偎着,一句话不说,慢慢睡过去。
天刚亮,李学武就被骂声吵醒。
闭眼听了会儿,原来是二大爷拿棍子教儿子做人。
嗯,打是疼,骂是爱,刘光天、刘光福以后肯定孝顺。
大概率吧。
睁眼一看,床上只剩自己。被窝里空荡荡,裤子没了。
靠,这玩意儿可不能丢!
他听过真事:有人裤衩儿不见了,工作丢了,房子没了,媳妇也跑了。
这是血泪教训,提醒兄弟们——管住自己的底裤!
撑着床往堂屋瞅,娄晓娥穿着红毛衣,在案板前擀饼。
看见他傻笑,脸一红,把晾在炉边的那条内裤扔了过来。
“起来穿衣服,最后一张饼了,洗完脸咱吃饭。”
“行。”
李学武应了声,一把抓过裤衩,光着屁股跳下床。
屋里不冷,许大茂每年都多卖煤,不够就换票,就为图个暖和。
李学武光着上身,裤子刚套到一半,娄晓娥眼睛一颤,脸立马烧起来。
“昨儿不是瞅过了?还装什么羞?”
“呸,赶紧穿,冻感冒了谁负责。”
嘴上说着,眼神却黏在人身上没挪开。
他胡乱擦了把脸,水珠子甩得满地都是,惹得娄晓娥笑出声。
“你干啥呢,跟只落汤鸡似的?”
“那你是天鹅,我就是鸭子,咱俩都爱泡水。”
“去你的,臭毛病。”
饼熥好了往桌上一放,掀开盘子,炒土豆丝冒油星,咸菜碟子也亮晶晶的。
他拿毛巾搓脸,手劲大得搓出红印子。
娄晓娥从柜子上摸出一盒万紫千红,拧开盖子,挤点膏子在掌心揉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