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你那眉间的一轮明月光
“这证据,对你不利啊。这样,各位,这件事还存在诸多疑点,待风某查清楚再议。我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那庄主你至少得将此人关押起来,以绝后患。”
“关押我?”他眼里的寒意越来越浓。
“各位,请听我说一句。”我忽然站出来开口到,所有的眼神全聚焦在我身上。我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这事绝非夙夜所为。”我笃定地说,但其实目前我还未找出任何破绽,只是一心想帮他解围。
“你有何凭证?”那男人再次咄咄逼人起来,让我心里没来由地生厌。
“直觉”我开始胡搅蛮缠。
“什么?”他愣了一下,全场人也忽然悄然无声。他们显然不曾料到是这样荒诞不经的答案。
“就是直觉。”我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呢,但能把他们唬住就行。夙夜从旁忽然笑了出来。我使劲朝他打眼色,示意他趁机逃走。这却被一个人识破。一个暗器破空而来。来不及思考,我已只身挡在了夙夜身前。一阵尖锐的疼痛让我晕了过去。失去意识前,仿佛看见夙夜焦急与愤怒交织的脸,听见他的喊叫。
然后一切坠入如渊的黑暗里。
当我醒来时,我感觉全身酸软无力。我正蜷缩在夙夜的怀里,旁边的篝火发出的光跳动着照亮他熟睡的脸。这精致的脸上挂着的疲倦,让我没来由地心疼。轻轻一动,后背忽然生起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夙夜也醒了过来。他看着我的眼睛忽然有某些东西瞬间释然。
“你知道吗?当你昏迷不醒时我好害怕,我从未有过这种情绪。我怕你闭上眼睛就再也醒不过来。”他抱着我的手,又紧了一圈。我在他怀里蜷缩得更深:“不会的。说什么我也不会在离开你了。我还没成为你的妻子,怎么舍得离开。”他忽然笑出声来:“这时候你还可以开玩笑,我真的要佩服你了。”
“阿洌。谢谢你,能相信我。”
除了相信,我还能有什么选择。当时不知道为何忽然就站了出来。现在想来也觉不可思议,可我已顾及不了这么多。可是,这样一来,他岂不是?
“苏夙夜,你出来!”忽然一个声音生硬地闯了进来。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来了。我们出去吧。”
“恩。”夙夜扶着我走了出去。外面站着的都是如今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夙夜即便武功再高,也难敌众人的联合。我的掌心沁出细密的汗。似乎察觉到我的紧张,夙夜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这一切都被风大哥看在了眼里。他的脸蓦地苍白了下。但我想,他应该只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吧。那日我的表现,他早已看出端倪。此时,他的眼里是满满强压的失落。我微微别过脸,视而不见。或许如此,便能绝了他的希望吧。
“杀人偿命,今日定让你为我师兄殉葬。”
“哦?但若我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你说云锦王府还有朝廷会善罢甘休吗?你觉得你区区衡山派能与云锦王府和整个朝廷为敌。如果你想遭灭门只灾,小王无话可说。”那个人听完这番话后,脸蓦地就白了。
“这位大哥,你曾说夙夜他最先赶到现场,这只能说明他距离那地比较近而已。而且,你说到那伤口是由易风指所致,那倒不尽然。”说到这里我顿了顿。
“愿闻其详。”一直沉默的风大哥忽然开口。
“你们说衡山掌门之死乃慕容家的易风指所为?”
“是。”
“那你们又可曾听说过段家?那段家的独门绝技乃一阳指,与慕容家的易风指师承一脉。所以,说不定这乃一阳指所为。所以,这些你所谓的铁证根本无法证明夙夜是凶手。况且为这不足的证据而开罪了朝廷,也怕是衡山派所不愿见到的吧。”那人不再开口,心里定是在衡量着利害轻重。”
“照你所说,看来义弟真有可能是被冤枉的。”
“谢大哥理解。”
“我们回去吧。夜深寒重,小洌方才受了伤,怕是经受不住。”他话还未完,我就再次昏倒过去。
因为毒发,我整整昏睡了七日。我能感觉到,夙夜一直守侯在我身边。而武林大会,也因衡山派掌门的死而被推迟。
醒来后,我便径直去找风大哥。在他那里,我才可以求得真相。他见了我,吃了一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