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条癞皮狗
MARRY说:“我若是有关系的话,我早就不找他了。这时节咱女人想做点事情真是太难了,本来跟那些铁打的男人相比就不占生理优势。整个世界战争形势也一直是雄性操刀,咱想铆足了劲做点事情吧,还有几条癞皮狗时不时地蹦出来捣乱。”
米兰在酷派上望去,整个北京城的马路上每个人都包裹得像个速冻丸子。她一直是相信因果报应的,不称心的起点,过程再不济,如果不好好靠脑力和体力填补差距,结果就注定了还是在金字塔的底层。但是现实有时候像是春天里的螃蟹,打开蟹壳,看到的全是失望。
刘岸青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二人怎么会成了如今这种关系?生活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怪胎,越长越变了模样!万国梁居然是潘忠良的嫡孙!当年毕业时,刘岸青说出那五个字的时候,米兰的巴掌想要去和他的脸发生力的相互作用,但是她压制住了探出火苗来的怒气,她问:“你真的不会后悔?”
他答:“永不!”
如今,才过了短短的两年,誓言是如此经受不住生活的层层剥离。
将米兰从痛苦回忆中拉回来的是法国文艺女歌手伊莲娜的《我叫伊莲娜》。是徐敏的电话铃音。
徐敏说:“米总,赵主编打电话问我合作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米兰跟徐敏说:“我再想想办法吧!这个内刊我们先不考虑了。很快就北京时装周了,你和万国梁先准备一下服装和联系公关公司模特的事情。”
米兰最近压力太大,病了,一连好几天起不来床,一个人在家里也不爱做饭,几天下来整个人成了红烧排骨吃剩的那根排骨。想给身边的人打电话,看了看通讯录,居然没有一个可以叫到身边来的人。按了刘岸青的号码,终究是没有勇气按下通话键。
算了。想了想还是打给广美。
“喂?”
“喂……”米兰因为已经吐了一天了,身体虚脱得像是一张白纸,一时间没有拿稳,电话居然从手里滑脱到了床底下,她扑通一下子也跟着掉了下去。
广美这会儿在云南采风,她跟MARRY打电话,MARRY刚好去天津出差了,万国梁和徐敏的电话她又不知道,她就给刘岸青打了电话。
刘岸青正在**睡觉,赵小曼已经有一周多夜不归宿了。他也有七天多不分昼夜地只是吸烟喝酒,他想他一直就这样下去会不会醉死。广美的电话打破了他平静如湖的梦幻生活。他来不及梳理他天线宝宝一样冲天的头发,随手披了件外套就打车来了香蜜湾。
真正要敲门的时候,他却退缩了。他把拳头砸在墙上,头顶着墙,在心里痛骂自己:“真是个混蛋!”他没法面对米兰,正要离开,广美的电话又打来了,问他:“到了没?米兰还没有接电话!”
刘岸青赶紧敲门,里面没有反应,他就在外面喊:“米兰,是我!我是刘岸青!我是岸青啊!”
有本书上说,人这一辈子其实是靠灵魂活着的,也是为灵魂而活,人的知觉只不过是感性或是理性激发的灵魂深处的悸动。
刘岸青的这句话把沉睡的米兰唤醒了。米兰说:“我在这里,青,我在这里!”
刘岸青听到里面有回应,就继续敲门。他说:“兰,你开门,我来了。对不起,我来了!”
米兰爬起来开门的时候,就站不住了。刘岸青一把抓住正在倒下的米兰,一个扑空,居然没有抱住。2年了,是他自己太安逸,雄性本能蜕化了,还是因为太陌生,没有了默契?
刘岸青把米兰从地毯上抱起来。米兰瘦了,轻得像是只病猫。米兰家的厨房是开放式的,他想去给米兰熬点粥,自己这两年肠胃不好的时候,小曼就是给他熬粥喝的。
米兰和刘岸青分手的时候,刘岸青只留了一张他们俩的照片,其余的所有他们俩的物品都归了米兰。米兰出国的时候暂时放在了广美家保管,回国后米兰又全部搬回了香蜜湾。刘岸青目睹着房间里每个角落里都是他们俩以前在一起共用过的物品,又像是回到了2年前。他们一起买过的书,买过的布娃娃,买过的各种纪念品,米兰都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