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其他类型我的生命里你不曾远离(出版) 米娜

第五章 拯救堕落

直言不讳让刘岸青倒是有些害羞了。那天他们在一起聊了很多,25岁的北京姑娘,17岁去了欧洲最自由的国度荷兰留学,之后就一直做旅游编辑。年纪轻轻的她,在地球上的两百多个国家,一大半都有她的脚印了。这个特立独行的丫头片子自称真正的身份是堕落派诗人,笔名是“梦摇”。

“为什么叫梦摇?”

刘岸青懂她们这些诗人、作家都爱整个笔名,也一般都有个与笔名有关的故事。

刘岸青想:“这样一个对人生意义探索不止的女孩,背后一定也有个像史诗一样的故事。”

“人生如梦,摇曳无依。”

“好一个人生如梦,摇曳无依!我叫刘岸青。如果你是堕落派诗人的话,那我的真实身份就是流浪派画家!”

刘岸青觉得跟这种女人聊天真好,没有负担,整个心像是飘到了这片高原的上空,顿时感觉像是脱了缰的野马。自由真好!

“你是画家?”

女孩的眼睛瞪得圆鼓鼓的,像是电影中的龙猫。

“嗯哼。”

“那你以后可以教我画画吗?”

“嗯哼。只要你愿意。”

“我当然愿意!梅子,崔陈梅子。很高兴认识你!”

“你的名字像是个日本名字,川端康成,村上春树,你的真名字就像是个笔名。”

“呵呵,我是1985年产的正宗的北京丫头片子一枚,本想出口转内销,可是最终没贴好标签,所以一直也是半红不紫的。现在圈子里提起梦摇来,大部分人都以为是《摇啊摇,摇到外婆桥》中的小金宝。有时候我想现代人的想象力真是天马行空,这个笔名让人第一感觉居然是联想到一只被阔老爷包养的金丝雀。一度想过要改名字,但是出道多年了,发现已经不能改动。就像是明明是自己的一张脸,突然间换了别的就感觉像是一张面具了。”

真实的东西有时候有瑕疵,甚至是丑陋,那也比那漂亮得像泡沫一样的假货要实在些。

刘岸青从来没有跟这么深刻的女人一起聊过天,感觉像是把自己已经烂成一摊泥一样的脑袋丢进水缸里揉了几下,再提溜出来,一下子清澈干净了不少,恍惚间居然有种茅塞顿开、大彻大悟的灵动。

“梅子小姐,你为什么来西藏?”

刘岸青一本正经地问这个口若悬河的姑娘。

“因为它!”

梅子指了指怀里梭罗的《瓦尔登湖》。

“就是一本书?”刘岸青不解。

这本书是上大学的时候,一次他和米兰一起去地坛书市,米兰买的。那时候米兰嘱托他一定要看看。她其实喜欢过书中这样的生活,而不是一定要经商致富,或是做什么有钱人或是有权势的官太太。米兰她只要简简单单的快乐。那时候米兰还转过她那楚楚动人的脸来告诉刘岸青,快乐其实很简单!

刘岸青文化课不好,他也从来就不爱看书,像是《乌龙院》一样对他有点吸引力的还能勉强地凑合着读读,并且还是漫画性质的。哪怕是世界名著在他的眼里都像是古板而没有情趣的老女人,像字典一样实在是无趣。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想要看书。他想看看米兰曾经心驰神往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可是他还没有看多少就把书丢了,看来真的不是真正爱书的人。

“这不是一本普通的书。”梅子若有所思的样子像是有个长长的故事要讲。

“难不成它比《圣经》还神圣?”刘岸青在心里反问。其实就连《圣经》他也从来都没有读过,他不信神,不信上帝,曾经他还信自己,如今他觉得自己也不可靠,他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无信仰者。

“那它是什么书?”刘岸青问梅子。

“你知道1989年3月26日是什么日子吗?”

刘岸青想自己那时候才8岁,虽然看到了这个并不是很美好的世界的很多美好的色彩,听到了乡下的百灵鸟和乌鸦的叫声,但是,他还是想不起那天到底是怎样的一天来。

“那天是什么日子?”他问梅子。

“那天是我的偶像海子卧轨自杀的日子,他走的时候身边就带着两本书,其中一本就是梭罗的《瓦尔登湖》,徐迟译本。”

“徐迟也是我的偶像,他是82岁梦游从窗户跳楼坠落而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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