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敏南肚子里的孩子确实不是你的。你大概还不知道,去了美国后不久,她就和陆川在一起了。她怀孕才半个月,所以毋庸置疑孩子是陆川的,他们准备在明年春天补办婚礼。”乔凝思这番话没有丝毫掺假。
当时她听林敏南说过后,也感到很震惊,缓过来后终于愿意承认林敏南和陈默这辈子都不可能了,就算她觉得林敏南和陈默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两人必须在一起,但现实却不会这样发展,一切都与她想的背道而驰。
“砰”一下,陈默手中的饭盒和药物分别掉在了地上,他的俊脸上褪去所有的血色,睁大瞳孔死死盯着乔凝思,陷入了无限的绝望和痛苦中,不停地摇摇头喃喃自语着,“不可能……你肯定在骗我,敏南没有生育能力,她怎么会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
“所以就是因为敏南不能怀孕,你才选择已经有了你孩子的郝荼菲是吗?”乔凝思字字珠玑,锐利地盯着陈默,目光里一片冰雪覆盖的寒凉,“你现在后悔了吗陈默?”
“但早就晚了,命运眷顾敏南,或许她命中注定的良人真的不是你,跟你在一起那么久都没有怀孕,和别的男人短时间内就怀上了。你好好和郝荼菲过下去吧,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地步,就不要再打扰敏南,可能她也永远不会回来了。”
到了最后乔凝思说得语重心长,但她的胸口堵得慌,心里的难过不比陈默少,警告听起来更像是劝说,话音落下就已经哽咽了。
乔凝思猝然别开脸,眼泪掉了出来,她抬手擦了擦,下一秒钟听见“滴答滴答”的声音,乔凝思一看,只见陈默低着头,豆大的泪珠子一颗一颗砸在了地板上,很快形成了一片水渍。
乔凝思向来嘴硬心软,看到陈默这个样子,她心疼得厉害,伸出手想要抱陈默一下,陈默的膝盖却慢慢地弯了下去。
紧接着身形挺拔的男人一点点跪在了地上,仿佛一下子他整个人都颓废了,弓着脊背,两手握成拳头一下一下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手背上不一会就血肉模糊了。
乔凝思想到从认识陈默和林敏南到如今的点点滴滴,那个时候他们都看得出来两人对彼此的情意,以为他们会一直走下去,更甚至他们结婚的房子她和池北辙都准备好了,可结果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一个要另娶她人,一个身怀别的男人的孩子,不久后要嫁给他人为妻,命运竟是这般残忍地拆散原本相爱的两个人,不给他们回头的余地。
乔凝思用手捂住嘴,没有发出哭声,就站在那里陪着陈默,就像那天晚上她陪着林敏南一样,她见证了他们之间的幸福,同样也伴着他们直到最后结束。
办公室外的氛围很悲伤,然而这时却从池北辙的办公室内传来男女的笑声,男人自然是池北辙,而池北辙和哪个女人关起门来聊得这么开心?并且池北辙在她面前朗声大笑的次数都很少,还有另外一个女人能有这种魔力吗?
乔凝思看了一眼平静下来的陈默,这才知道了陈默叫她过来的目的,其实根本就是来捉.奸的吧?
“是步琛远的亲生妹妹。”还不等乔凝思询问,陈默就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往自己的办公桌那里走去,乔凝思跟在后面,只听见陈默用仍旧有些沙哑的嗓音说:“已经来了有两个小时了,我估摸着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出事,就把老板娘你叫来了。”
陈默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什么,用笔刷刷写着,头也不抬地说:“而且老板娘你大概不知道,当初步家要和池家联姻,步若萦就是池渊替老板选择的妻子,只不过后来步若萦和老板约会了几次,就没有下文了。”
乔凝思没有说话,陈默收好笔站起身,把请假条递给乔凝思,“我要请假半个月,你帮我转交给老板就可以了。”
乔凝思这才回过神,没有接请假条,而是蹙眉盯着陈默,“你不上班,这半个月去干什么?还是放不下林敏南,要找到美国去?也好,等你亲眼看到了,你也能死心了。”
“嗯。”陈默点点头,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神采,但看到乔凝思的表情,知道乔凝思刚刚不是为了让他痛苦,而跟他开玩笑,他的眼眶里又是一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