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承涵见步敬谦根本不配合,她一巴掌拍在餐桌上,豁地站起身,池骁熠拽都拽不住,叶承涵已经说出来了,“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们怀疑杀死朱静柔的真正凶手就是你步敬谦或是你让手底下的人做的,步先生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池骁熠:“……”
这也确实太不拐弯抹角了,在池骁熠又一次要拉叶承涵坐下,叶承涵却说了一句滚,池骁熠脸一黑,干脆也不管了。
罢了,这女人的性子根本改不掉,池骁熠心里其实还是忌惮步敬谦几分,担心步敬谦报复,眼下若是叶承涵真的惹怒了步敬谦,他替叶承涵解决麻烦好了。
就像叶承涵那晚打得是T市的某个高官,他走了好多关系,又亲自去医院探望赔礼道歉,而对方也为了遮丑,才不再追究的。
步敬谦预料到叶承涵会这样问,他没有生气,在几个晚辈面前,步敬谦从来都是温润优雅的,“如果我想杀朱静柔,早在很多年前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而且照你所说的,我指使犯罪团伙的人杀了朱静柔,难道更好的方式不是暗杀、一枪毙命吗?何必费那么大周张,又是下迷药、锯断栏杆,又是埋木棍在地上?”
他们几个人并没有告诉步敬谦整个案件,步敬谦却一清二楚,这让叶承涵更怀疑步敬谦了,她一脸冷若冰霜地反击道:“过去的几十年你没有杀朱静柔,就跟你为什么不和朱静柔离婚是一样的道理,你是为了自己的权势和名誉吧?”
“如今你失去了一切,再加上朱静柔对凝思母亲做的那件事,所以你心中的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这才按捺不住取了朱静柔的性命,而我估计下一个死的人就是江芷玥。但我告诉你,你没有这个机会了,你陷害江芷玥入狱,以为是一箭双雕之计,但殊不知江芷玥在牢狱中,才是最安全的。”
这番话乔凝思没有完全听懂,她知道步敬谦有杀朱静柔的动机,但为什么步敬谦要陷害江芷玥,下一个死的人是江芷玥?
乔凝思抬头看着步敬谦,想听听步敬谦的解释。
“若是我真的陷害江芷玥,并且还要杀她,那么叶警官你觉得以我的势力,就算我身败名裂了,我就没有办法让江芷玥死在牢狱中了吗?”步敬谦云淡风轻地说着,表情里有了嘲讽之意。
他反问叶承涵,“我奇怪的是,既然你也知道了在当年那件事中,江芷玥和朱静柔是同谋,你怎么不定江芷玥的罪?至于你说我爱权势和名誉,那就更可笑了。”
叶承涵还想说些什么,一直沉默的朱静芸在这时开口,“在敬谦心目中,最重要的从来不是权势和地位。当年他混黑道时遇上了我,我多次劝他脱离那个犯罪团伙,他果真就那样做了。”
“若不然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当上犯罪团伙的首领,但后来的这几十年里,他和犯罪团伙是互利互惠的,并非那些人完全听命于他。另一方面,他也有能力坐上步家家主之位,不过最初他就告诉家族里的人,朱静柔不能生育,他和朱静柔不会有继承人,所以这让想扶持他的那些人也没有了立场。”
“而就在不久前的晚宴上,他也为了我,宁愿净身出户。”这些事都是朱静芸最近才知道的,原来那些年并非她一个人承受着痛苦,步敬谦也为她付出了太多,只不过他们彼此都没有给彼此解释和挽回的机会,以至于错过了二十多年。
此刻朱静芸说着这一切时,她眼中泛起了泪光,定定地看着对面的叶承涵,“难道敬谦所做的这些,还不能推翻叶警官口中他爱权势和地位的说辞吗?朱静柔到底是我的亲生妹妹,我不希望朱静柔死,那么我相信,步敬谦就绝对不会是杀她的凶手。”
叶承涵在朱静芸那样的目光下有些惭愧,低下头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我也相信步先生。”乔凝思接着说道。
就在刚刚那一刻,乔凝思觉得步敬谦是真的爱朱静芸,而朱静芸也不是善恶不分的人,几十年后还突破重重阻碍和步敬谦在一起,乔凝思坚信母亲的选择不会错,哪怕她现在还不能接受步敬谦,但她会和母亲站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