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还能不能好好地玩耍了?有池骁熠这样的女婿,难怪我父母不把我和叶承迹当亲生的了。
这样的氛围中,我父亲哈哈大笑起来,端起手边的红酒杯子,跟池骁熠仿佛好哥们一样碰撞过去,我很长时间没有看到父亲这么开怀过了。
头顶的灯光照下来,整个餐厅里温馨又和谐,我在桌子下握紧了池骁熠的手,只觉得眼中潮热,渐渐变得朦胧,除了感激池骁熠外,我也很感激我父亲和母亲能接受池骁熠。
池骁熠从小到大都没有家,现在我承诺的做到了,我给了他一个完整的家庭,虽然这个家迟来了二十多年,但所幸我们还有以后几十年的时光,我们足以弥补池骁熠曾经缺失的温暖和关爱。
我生孩子的那天,我父亲和母亲、叶承迹和蓝悠悠,以及乔凝思和步敬谦,这六个人全都守在了产房外面,而池骁熠则陪着我一起进去了手术室内。
我原本不想让他陪在身边,毕竟一般的男人都不愿意看到女人生产的场面,这可能会给他们带来床.事上的阴影。
但池骁熠执意要陪着我,我拿他没有办法,就让他跟在了身侧,只不过在我生孩子时,池骁熠整个人比我还紧张、激动,我痛得时候,他的脸色都苍白、五官扭曲了,那样子看上去比我这个孕妇还要害怕。
池骁熠的反应给我带来了心理上的巨大压力,这导致我压根放松不下来,最后造成了难产,几个小时都没有生下来。
我痛得死去活来,实在受不住就哭了出来,池骁熠被我吓个半死,跪在地上紧紧地攥住我的手。
在注意到我把自己的唇都咬破出血时,池骁熠直接将他的手塞到了我的嘴里,让我咬着他,也不管自己手背上血肉模糊,他慌乱又心疼地哄着我,“老婆没事,很快就好了,你咬我的手吧……”
我几乎快要晕过去了,差点失去意识,所以咬着池骁熠时,根本没有轻重,我注意到池骁熠的双眸里一片通红,面色白得跟纸似的,他的眉头紧皱在一起,额头上的冷汗往下滚落,但即便他被我咬得很疼,他也没有收回自己的手,始终未曾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池骁熠不断地询问着医生情况怎么样,我听到他甚至对医生说如果孩子保不住了,那就不要了,反正无论如何,大人一定要安全……这话一下子刺激到了我,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再失去第二个孩子了。
我们连女儿的名字都起好了,这几个多月来,即便孩子还在肚子里,我和池骁熠都对她产生了那么深的感情,如果孩子没有了,我和池骁熠怎么承受得住?
“老婆……”我感觉到池骁熠的眼泪流了出来,哪怕我脸上此刻全都是汗水,我也能感觉到豆大的泪珠子一颗一颗砸在我的脸上。
池骁熠贴在我的耳边,哽咽着泣不成声地对我说:“老婆你加油……我们就生这一个,第二胎我们不要了,我不会再让你生了……太危险了……”
池骁熠的话还没有说完,伴随着孩子嘹亮的啼哭声,我全身像是脱了力,一下子瘫在了手术台上,我费力地睁开眼看到了医生手中的婴儿,当医生告诉我们母女平安时,我侧过头对池骁熠笑了笑。
“你真伟大……”池骁熠死死攥住我的手,凑过来,激动又狂乱地亲吻着我汗湿的脸,池骁熠也是笑着的,可眼中的泪水还是往外涌,语无伦次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谢谢你老婆,辛苦了……我爱你……”
我反握住池骁熠的手,虚弱无力却是极其幸福地应着池骁熠,“我也爱你……”
随后我就昏睡了过去,我不知道我睡了多长时间,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还是小时候我和池骁熠在院子里玩过家家的场景,后来草坪上多了一架黑色的钢琴,池骁熠背对着我坐在那里,阳光从头顶大片大片地洒下来,他穿着深蓝色的衬衣,依旧是少年的模样,一张脸清俊、眉眼如画。
低沉婉转的钢琴音在我耳边响了起来,“小学篱芭旁的蒲公英
是记忆里有味道的风景
午睡操场传来蝉的声音
多少年后 也还是很好听
将愿望折纸飞机寄成信
因为我们等不到那流星
认真投决定命运的硬币
却不知道到底能去哪里
一起长大的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