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爷连忙摆手:“就这两天,就这两天。”
“这些原本是给发电机加油用的油桶,一直归我管。眼看大家到处翻找油料,我干脆把这几桶油藏进我睡觉的屋子。
大伙都知道这间屋子是我住的,短时间我不会搬走,他们也不敢进来乱翻,不然这几桶油也保不住。”
书浪苦笑着说道:“行行,马大爷。这几桶加起来差不多两百多升,这种油桶一桶实际能装五十三到五十五升。这样大爷,我给你算二百升,这油就算卖给我了。”
说着,书浪就要掏钱。
马大爷赶紧拽住书浪掏钱的手说道:“书浪,书浪,我跟你说啊,你这钱就不用给我了。本来这油也是给发电机加的柴油,到时候你把这油桶带上,回来的时候再把油灌满。以后你们出海回来,鱼要往冷库放,咱们发电机还得备着油才行。”
书浪笑着说道:“那一码归一码呀,马大爷。以后是以后的事,这些油是你好不容易留下来的,我可不能白用。”
说着就把钱递给马大爷。
其实也没多少,二百升油,书浪他们加油一般按吨加,油价大概五百八十到六百块一吨。
书浪也没仔细细算,直接掏出十张递过去。
马大爷一再推辞,书浪想着老人家东躲西藏保管这些油料着实不容易。
书浪笑着说道:“马大爷,你把钱留下就行。没事自己买点酒喝,挑点好的,别买那些太便宜的,喝了伤身子。等我下次出海回来,咱爷俩再喝两杯。”
马大爷见书浪态度坚决,实在推脱不掉,便把钱收了下来。
经过这件事,书浪也看出来马大爷的人品,起码不是见钱眼开的那类人。
不管是八十年代,还是往后,这种人都值得深交。
有的人把情义看得比钱财重,也有的人把钱财看得高于一切,两种选择也都无可厚非。
有的人年轻的时候生活压力小,花销不多,便不把钱看得太重。可一旦成家,生活压力接踵而至,家里变故不断,就算原本看淡钱财,慢慢也会觉得钱比很多旧日情谊更加要紧。
书浪和马大爷两个人一起把油全都搬到船上,直接加注进油箱。
也按照马大爷说的,把这几只油桶一并带上,等回来的时候再把油桶灌满带回来。往后镇上就算停电,哪怕冷库不用,启动发电机,整个渔业大队院子就都有电可用。
书浪开船赶到市码头,这个时辰码头显得冷冷清清。
一眼就看见一艘格外惹眼的船,个头比旁边普通渔船大上一大截,还是钢制船体。
书浪把船慢慢靠近,一下子愣住了。
好家伙,这居然是海军的艇船。书浪也分辨不出具体型号。
他的船刚靠近,艇上就有人喊话,不让继续靠近。
书浪瞥见甲板上的李德祥,连忙高声喊道:“德祥大哥,德祥大哥,是我,书浪!”
李德祥也看见了他,连忙挥手示意。
见到这般阵仗,书浪心里暗自纳闷,军舰都调过来了,那自己这条小木船还用得上吗?
书浪把船停稳,不管别的,先登上去再说,平常可没有机会登上海军舰艇,能近距离看一看也是难得。
在两名海军战士的帮忙下,书浪登上这艘看着约莫六十米上下的钢铁大船。
李德祥连忙上前迎过来:“可算等到你了,书浪。”
书浪赶忙解释:“唉,别提了,船上一点柴油都没剩下,临时找油加油,才耽搁到现在。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李德祥低头看了看手表:“就等你了。”
书浪问道:“那我这条船,还用跟着一起出海吗,还是直接坐这艘艇过去?”
李德祥想了想说道:“咱们先过去探查一番,先确认沉船有没有发掘价值,好不容易才申请下来的。”
书浪正和李德祥说着话,一旁走过来一名中年男子。
身穿藏蓝色涤卡中山装式样上衣,四个口袋,深褐色胶木圆纽扣,领口钉两块长方形红领章,没有肩章军衔。
头戴藏蓝色海军大檐帽,黑色硬帽檐,帽前缀一枚红五星帽徽,帽墙黑色,镶一道细细的白色牙线。
下身是同色藏蓝长裤,脚踩黑色皮鞋。海上风大,外面套一件厚重藏青色胶皮航海雨衣,雨衣领子翻立起来。
男人走上前笑着开口:“李干事,我们准备出发了。”
李德祥笑着介绍:“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这艘艇的刘指导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