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浪才不管那些渔货是不是用捕蟹笼捕的,一股脑全搬了过去,连鱼筐都没给他们留。“反正已经得罪了,大不了就得罪狠点!”他心里想着,翻身回自己船上,提了修理工具又过来,对宝山、石头和王山说:“去,把他们的柴油机给我卸下来!他妈的,我让他们知道疼!”
几个小年轻还想反抗,被宝山用绳子捆了个结实,又挨了一顿揍。
那年长的老渔民急道:“小哥,差不多就算了吧?渔货你们拿了,捕蟹笼也拿回去了,把柴油机卸了,我们咋回去啊?”
书浪没好气地瞪着他:“我管你们咋回去?我没直接把你们敲晕扔海里、开着你们的船走,就够意思了!卸你柴油机怎么了?他妈的,不然你们以后见我们人少,还不报复?像你们这种不讲理的,既然得罪了,就得罪狠点!”
其实这话是说给许胜利他们听的,书浪并非贪图这点便宜。对方船上的柴油机,最大也就六十马力,小点的四十马力,二手的也就值一千到两千块,他根本没放眼里。只是既然结了怨,不捞点实在的,心里不痛快——刚才那一下撞击,谁知道自己的船有没有受损。
柴油机卸下来一看,果然和书浪猜的差不多,是台五十五马力的,看着还挺新,比预想中好一些。他们船上的渔网之类的,书浪用不上,就留着了。反正对方有五个人,慢慢划也能把船划回去。
书浪问那年长的:“你们怎么想着来这片海域作业?这里全是暗礁。我在这儿作业大半年了,从没见过其他人来。你们怎么突然跑到这儿来了?”
年长的苦着脸说:“这不是到墨鱼汛了吗?我们没找到好的小岛,记得这片有暗礁,我们的船不大,这边又靠外些,估计没人占,就过来了。”
书浪弄明白后,心里清楚,今年的墨鱼汛肯定不太平了,竞争只会更激烈。以前是村与村争,现在变成了个人之间的争夺,只会比以前更厉害。以前集体的时候,还有人协调,毕竟不关乎个人利益;现在牵扯到个人利益,这墨鱼汛的争夺,只会比往年更惨烈。
“哎,”书浪心想,“无所谓,不行就夜里诱捕,反正我的船晚上也能在海上作业。”
可怎么把柴油机弄回去,让书浪有点头疼。好在对方船上有两个舢板,他让铁牛把帆板搭在两条船之间,几人合力把柴油机抬到帆板上,慢慢划了过去。到了自己船上就好办了,用角缸机慢慢绞到甲板一边不碍事的地方。等回了码头,不管是县码头还是村码头,直接找人卸下来,要么放家里,要么卖掉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