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兽量劫起,到如今封神杀劫临门——洪荒已吞下整整四场量劫。
可四劫焚尽,她从未听闻谁真能撬动天道秩序。
连鸿钧,那位以身合道、与天道共呼吸的至高代言人,也没人见过他改过半条天规。
可眼下——通天,成了洪荒头一个撕开天道铁幕的人。
女娲怔了太久,久到指尖发凉,心口却还烧着滚烫的惊雷。
“这究竟是何等手段?难怪通天敢放话,要三皇五帝破局而出……”
她低语如风,眼底惊澜未平,反而越涌越烈。
紫霄宫
“改天道?!荒谬!绝无可能!”
鸿钧罕见地攥碎了手中玉简,指节泛白。
旁人只当这是禁忌,唯他清楚——改天道,并非天方夜谭,而是合道者专属的权柄。
可他尚未真正融尽天道,权限未满,规则未授。
他尚不能,通天却已做到。
这念头一撞进来,连他都险些失守道心。
强压!再压!可那股震颤,仍从识海深处炸开,久久不散。
洪荒某处隐秘山脉,洞府幽深。
孔宣蓦然抬首,目光如电劈向东海方向——
“通天圣人……真改了天道?龙族,脱困了?”
他喉结微动,眸中惊色未落,兴奋已破土而出。
元凤之子,行走洪荒多年,凤族旧事他袖手旁观,却从不曾真正割舍。
“龙族既出,我凤凰一族……岂非也到了翻身之时?”
话音未落,他掌心已悄然燃起一缕赤金火苗。
而顾长渊,根本没分神去管这些涟漪。
他立于东海之巅,衣袂翻飞,静看烛龙受万龙朝拜。
唇角一掀,笑意清浅,却锋利如刃。
片刻后,烛龙挥退族众,化作一袭红袍道人,稳稳落于他身前。
“吾烛龙,参见掌教老爷!”
一礼如山倾,姿态恭谨,身份已定。
顾长渊只淡淡吐出两字:“起来。”
“谢掌教老爷!”
烛龙直身刹那,顾长渊袖袍轻扬——一枚白玉令牌凭空浮现,寒光凛冽,杀气如潮,几乎要撕裂虚空。
“持此令者,听调不听宣。无令,不得擅入截教诸事。”
语气平缓,却字字钉入骨髓。
烛龙一怔,不解其意,却立刻俯首:“谨遵掌教老爷法旨!”
“去吧。”
顾长渊挥手,一道隐晦禁制悄然缠上烛龙神魂——专防第一人格推演窥探。
他布的局,岂容他人横插一脚?
万一哪日第一人格心血来潮,把龙族逐出截教,甚至倒戈相向……
那他这盘棋,就真成笑话了。
目送烛龙远去,他眸光一转,直刺人族气运汇聚之地。
时间不多了。
三皇五帝,必须速决。拖得越久,变数越凶。
紫霄宫
鸿钧端坐蒲团之首,玄门四圣已列座两侧,鸦雀无声。
他眼皮微掀,目光扫过四张凝重面孔,声线冷得像冰裂:“此事,尔等哑口无言?”
太清老子苦笑摇头:“师尊……三弟太强。我等四人燃尽本源搏命一击,竟连他衣角都没撼动,只得狼狈遁走。”
西方二圣张了张嘴,喉头滚动,终究咽下满腹憋屈——弟子折损大半,至宝被抄充作赔礼,脸都快丢到混沌边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