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守着浅兰,不惜用自身命运之力蕴养浅兰本体的,是陆嘉年。
唯有他。只是天帝。
兰陵拉了水兰卿走到陆嘉年面前,看了一眼天子戍离去的方向,福身请求,“司命大人,可否请你的司生镰一斩,断了我和子戍
的联系?”与其让天子戍记得郁郁寡欢,不如请司命斩断关联,让他安然做他的天帝。
“兰儿。”水兰卿握住兰陵的手掌,“你不要如此对我。我不要忘记你。”
兰陵回看他,微笑。“兰卿......”我如何舍得?如何舍得你守着回忆过无尽而漫长的岁月?
陆嘉年沉默,片刻后,抬头看向水兰卿,“我不会用司生镰的。”就像他不会再对他自己用司生镰一样。
所有的爱与被爱,都该被尊重。
没有人有权利去剥夺别人对爱的记忆。
就算那个人,不被爱着。
“如果有一天,天帝自己决定忘记,我会帮你完成这个心愿。”陆嘉年握着司生镰,转过了身去。
兰陵对着陆嘉年的背影福了个礼,“你放心。最多七日,我会将浅兰的灵魄,完整奉上。”
陆嘉年没有说话。
水兰卿已然眼眶微红,拉着兰陵便走出了司生殿,离开了司生阁。
陆嘉年看着司生台上被他用己身命运之力养着的浅兰本体,嘴弯有微微的笑意。
“司命。”一直隐藏着身形的天帝天子戍此刻在陆嘉年身后显形。
陆嘉年转身,“原来你没有离开。”
天子戍沉默。“我原只是想知道,兰陵会和水兰卿去哪里。”就算不能光明正大地陪在兰陵身边,他也想远远地再看上她一眼。
“可是。”天子戍叹了一口气,“她的请求,我从来都没办法拒绝。”所以他才会在兰陵和水兰卿离开后显了身形。即使,他听到的她的那个请求,是要他忘记她。
陆嘉年静默。他又何尝不是。对那个名叫浅兰的女孩,再也舍不得说一个不字。
“司命。动手吧。连同浅兰的,也一并斩了去吧。”天子戍闭上了眼睛。
陆嘉年看着这样的天帝,手中的司生镰开始漾起了金色的光芒。对着天子戍身上的命运的丝线就斩了下去。
线断。缘尽。
从此之后,天子戍不会再记得兰陵,不会再记得浅兰。
而她们。
亦将,再不认识他。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