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兰重复,觉得这两个字很好听,也很熟悉。
直接就叫起了男子的字,“张-兰-卿-”
她也是躲在云彩里听到的,在凡间,叫字会显得比较亲密。
她想多靠近这个男人一点。
水兰卿有些迟楞,但到底是在那句张兰卿出来的时候就醒了过来。
眼前这人,不过是他要算计取得灵魄的容器,并非兰陵。
“姑娘,如何会从树上落下来?”水兰卿见浅兰站好了,松开抓住她的手。微微退后一步,温声问道。
白衣如玉,正是翩翩公子少年郎。
浅兰满心的欢喜都快要溢了出来,“为了看你啊。”
浅兰上前一步,水兰卿退后一步。
直到浅兰把水兰卿逼近得不得不靠在树上。“姑娘你,离在下,着实有些近了。”水兰卿别过脸颊,脸上的红晕恰到好处。
浅兰笑弯了眼睛,直接就拉过水兰卿的手在手里,“可是你们人间不是有句话叫做,男女授受不亲吗?”举着水兰卿的手就放到了水兰卿眼前,“如此肌肤之亲,当结两姓之好。我都听过的。”
水兰卿听着浅兰脆生生又天真无比的话语,转头对上了浅兰似乎还闪着盈盈笑意,璀璨至极的眸子。一瞬。心底有些恍惚。
纯净至极。如此单纯直白的眼睛。像极了兰陵。
却不是她。
“姑娘你,先放开在下,可好?”
浅兰点点头,但没放开,“那你不能丢了我。”
水兰卿笑,“姑娘都说了,如此肌肤之亲,当结两姓之好。只是小生独自一人,又家中清贫,实在是给不起姑娘的聘礼。”
浅兰笑着松开,“那个没关系啊。只要你和我一起就好了呀。”
水兰卿心底叹了口气,若非浅兰遇见的是他,这样什么都如此直白地性子,在这人间,怕是早已经被卖到青楼勾栏里了。
水兰卿心底哂笑,他却也不见得是个好的。
“姑娘若不嫌弃,便和小生一起吧。”水兰卿抱起地上的断琴,对着浅兰微笑。
浅兰自然跟在水兰卿身后。
清贫书生,白衣少郎。温柔如水,公子如玉。
这
趟人间,来得真是太值得了。........................“唔......”浅兰嘟着嘴吧,看着手上的一块红布,有些许失望。
都说人生喜事,红烛帐暖,高粱红绸,百年和安,可是怎么到了她这里,就只剩下一块破红布了?
说不失望是假的,可是看着一旁垂眸有些羞愧地公子,浅兰心里又有些讪讪。下一瞬就心情明媚了起来。她这算不算是落魄小姐遇上清贫公子,共同私奔奔向美好生活?
浅兰笑着看向张兰卿,“这就是你们人间的嫁娶吧?”
张兰卿低头有些歉疚,“小生刻苦三载,只待明年春闱,必将能够考取个功名,到时,定将给你一个像样的成亲礼。”
“好呀好呀。”浅兰笑得眉眼弯弯,落魄却上进的书生,还有她这个勤俭持家的好妻子,嘻嘻,想想都觉得十分美好。
浅兰将这块红布拿在手里,“这样也算成亲礼了。成了亲你就再也不能丢下我了,对吧?”
“嗯。”张兰卿点头以应。“我不会丢下你的。”
他还要留着她来取灵魄,怎么舍得丢下他。
浅兰将红布盖在自己头上,“只要这样,你揭开它就好了,对吧?”她都是从躲在云彩后面听到的。
挑开红盖头,这个成亲礼呀,就算是成了。她就能跟着张兰卿了。
张兰卿点头,自没有去提所谓洞房花烛,春宵一刻的事情。
有些事情,纵然是以此法取浅兰灵魄所必需的,但他也只愿和兰陵一起做。
倒不如就这样,且让浅兰以为这便是人间的成亲礼。
张兰卿挑开盖头,嘴弯微笑,伸手将红布拿在手里,放到了一旁,“天色不早了,你先休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