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张兰卿的声音越发温柔,蕴着笑意看向浅兰,“兰儿?”
浅兰有些羞赧,声音如同文字一般的小小声,“嗯......是腰佩,是黑曜的。兰卿要把它一直带在身上,是可以趋吉避凶的。”
张兰卿点了点头,心下已然有了计较。便是嘴角噙了丝笑意,“哦,是琴佩啊。”伸手将女孩口中的腰佩固定在了琴上。
“是腰佩!”浅兰嘟嘴,不依。那可是她做出来要让兰卿每日都戴在身上的。
“嗯。”张兰卿拖长尾音应了一声,起身抱起了那把琴。
“是腰佩!腰佩!”浅兰跟在张兰卿身后,企图纠正张兰卿。
男子就在前面不急不慢的走着,嘴弯浅笑的应着女孩,“嗯——。是琴佩。”
“是......”浅兰急得一张小脸都皱了起来,却见张兰卿顿步,回头,抱了那把琴正微笑着看着浅兰,伸手揉乱了浅兰额前的碎发,“琴佩。”张兰卿一锤定音,面上的温柔笑意晃了浅兰的眼,“待到日后,我再告诉你,为何一定要叫琴佩,可好?”
浅兰愣愣,满心满念的都只有张兰卿如斯温柔的样子,自然也再说不出半句异议,只下意识地说了声,“好。兰卿说什么都好。”
张兰卿弯了眼睛笑,眼底的光,晦暗不明。
快了。很快就要到月食之日了。
那个沉睡了将近千年、也是对着他如此至纯至真的女孩,也就快要醒了。
兰陵、兰陵。你等着我。
很快,我就能再见到你,再听你叫我一句、兰卿了。.........................天界。
天子戍案前的黑曜一瞬闪烁,而后裂开。
天子戍腾地一下起身!黑曜裂开,难道是浅兰有危险?!
伸手就是凝了水镜在面前。
水镜逐渐清晰,里面映着的,正是凡间浅兰的样子。
幸而。浅兰无恙。
天子戍心下松了一口气。却也不舍得就这样散了水镜。他一直念着太乙神君所说过的,浅兰仍旧是
世间劫数,是因为他和水兰卿才成的世间劫数,所以一直忍着念头不让自己去关注浅兰在人间的一举一动。
如今正巧他担心浅兰才凝了水镜,恰好浅兰也没什么危险,他且透过水镜看一看浅兰在人间的历练。即使没有办法陪在浅兰身边,没有办法听到她在他身边叫她子戍,但哪怕是透过水镜,看一看她在人间的生活,就算是,仅仅看一看她的样子也好。
水镜中的浅兰笑得很开心,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看水镜里面的光景,人间像是已然入了夜。看上去竟像是透着一丝喜庆。
天子戍不禁心下有些好奇,便是捏了指诀,掐指浅算。掐算结果出来的时候,天子戍情不自禁地就笑了,原来,人间竟然到了年初。今日恰是上元佳节。
怪不得浅兰看起来如此开心,她是最喜欢热闹的人,人间的这种佳节时分,定是浅兰最喜欢的时刻。她是无论如何也要上去凑个这热闹的。
天子戍在水镜前看着浅兰,女孩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在夜色下显得十分好看。
“兰卿!”女孩回眸一笑。万物失色。
天子戍脸上的笑容顿住。兰卿?浅兰口中的兰卿,不会是......他所熟知的那个兰卿吧?
紧接着就是有个白衣的男人入了水镜的画面,伸手拉过了浅兰的手掌,温柔浅笑,“今日上元,街上定是张灯结彩,城中还会有好些商户做了花灯来展示,定是好看无比。”
“那我们快些走吧!”浅兰已经有些许迫不及待了。
张兰卿笑,“兰儿,你慢点,别摔着了。”眼底却是晦涩不明的光。今日是个好日子,不仅是人间的上元佳节,还会是他张兰卿、不,是水兰卿和兰陵重逢的好日子。
天子戍从看到张兰卿的样子的那一刻就冷了脸色。果然是他。
魔族之主,水兰卿。
天子戍握紧手掌,心下的不安一瞬间就涌了上来。
上一次,兰陵之所以会成为世间劫数,就是因为他这个天界天帝和水兰卿这个魔族之主争抢,从而引发了神魔大
战,造成神族和魔族皆是死伤惨重。更是让神界和魔界双双封锁,长达六百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