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辰跟在林枫身后冲入虚空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光明神要完了。
……
天堂山。
整座圣山悬浮在一片金色的云海之上，从山脚到山顶覆盖着层层叠叠的圣光神殿。
每一座殿宇的穹顶都镶嵌着不同颜色的圣晶石，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无数天使在云海中穿梭巡弋，白金铠甲在光芒中闪闪发亮，手里握着长枪或圣剑，神圣庄严的气息弥漫了整片天域。
最高的那一座主神殿内，光明神坐在由七种圣光交织而成的王座上，单手撑着下颌，另一只手轻轻叩着扶手。
他面容温和儒雅，嘴角始终噙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那是世人眼中的光明神。
是所有信徒跪拜时仰望的那张脸。
但此刻，他的瞳孔深处有暗红色的光在缓缓流转，像岩浆在冰层底下沸腾。
“八岐大蛇……死了。”
王座下方跪着一名九翼天使，头颅低垂，声音发紧：“是……陛下，派去监视的十二个天使全部失联，八岐大蛇的神魂气息也彻底消散了。”
“林枫来了？”
“目前……无法确认，但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解决八岐和十二名仙帝的，除了他，可能性……”
“行了。”
光明神摆了摆手，脸上那抹温和的微笑分毫未变。
“不用再确定了，肯定是他来了，来了就好，我等他很久了。”
光明神站起身，从王座上走下来，长袍拖曳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每一步都踩出一圈金色的涟漪。
走到神殿大门口的时候，他站住了。
外面是万丈金光，是无尽云海，是数万巡弋的天使和千年不变的圣洁。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贪婪。
“终于来了啊……圣星本源，真是让我等的好辛苦。”
光明神抬起手，整片天堂山的圣光同时暴涨了一层，像一颗被人拨亮了灯芯的巨大火炬，在虚空中燃烧得愈发炽烈。
“传我令，所有天使归位，开启天堂山护山大阵。”
“陛下，要不要……”
“不用。”
光明神回头看了那名九翼天使一眼，笑容温和到了极点。
“我一个人对付他，够了。”
九翼天使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低头领命而去。
光明神站在神殿门口，双手负在身后，遥遥望向远处的虚空。
……
在那遥远的虚空之中，两道身影正以一种快到几乎撕开空间的速度朝天堂山逼近。
林枫和丹辰一前一后，穿云破雾，衣袍在极速中猎猎作响。
林枫的神识已经覆盖了整片天堂山区域，那股半圣的气息像黑夜中的灯塔一样清晰。
“丹辰。”
“师叔。”
“一会儿进去之后，我让你动手，你再动手。”
“啊？”
“那些天使并不是吃素的，而且还有着一些仙帝。”
林枫偏头看了丹辰一眼，那一眼里有着丹辰从未见过的锋芒，像一柄藏了太久的刀终于开始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