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姑姑恭着身子,“娘娘,今日上的是玫瑰花茶。玫瑰是慧可法师送的回礼,水是茶坊二等宫女小谷煮的,茶杯是圣人从私库里挑出送过来的。杯中余有些水渍,验过了,无毒。”
太后重重拍着案桌,“再去查!晋王妃来此多次,从前什么时候送上过花茶!”
这时,尚药局的曾奉御领着司医匆匆而至,入了内殿。
“微臣给太后请安,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挥挥手,“行了,赶紧给王妃看看,已经昏了一刻钟。”
月白将徐氏右手的衣袖向上卷着,露出手腕处一小截皓白肌肤,如今上面已经起了大块的疹子,颇为骇人。她又取出一块薄锦手帕,搭在徐氏的手腕上,退后不语。
曾奉御顾不上擦拭额间的汗水,起身坐于圆墩上,将手搭在脉间,闭目探看。他从前倒不曾负责晋王妃的日常脉案,但也听闻她的身体一直不适,因此把脉很是认真。
只是这脉象好奇怪啊。
火热而沸,有出有入。出则脉搏极浅,脉跳极快,无法数清楚脉搏次数,入则脉搏稍出现后即隐退,弱而无力。一强一弱,此起彼伏。
曾奉御下意识喘着粗气,吹得胡子发颤,心里忍不住直嘀咕,这是郁结于心、将死之人的脉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