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济也猛然想起了自己的独子对倾爵的爱意,放着大将军不做,死活要进宫当男宠。尽管自己一再打压,可谁都看得出他对倾爵的爱。痴情男儿忘却肩头任务,只为了能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一生一世,这何尝不是他年轻时候的梦想。
“亦儿,你还记得那个叫做慕连斯的男子吗?”
“当然记得。”
曲亦怎么会忘记,那天他本想好好看着倾爵的脸,却被慕连斯搅了局。现在回想起来他对他还是带有恨意的,更何况听说慕连斯现在是倾爵最溺爱的男宠。
“为父不让你进宫做男宠也是为了你好,毕竟王身边的男人太多了——”
说话间曲济一直在观察曲亦的脸色,他不愿让倾爵爱上任何人,才会对过分靠近她的男宠使出任何卑劣手段。倾爵只能是王,不能被七情六欲所控制。
“爹,孩儿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孩儿的确不争气,志不在天下,而在王一人的身上。和王认识十载有余,相思之苦不能消除。孩儿听说过爹和溪珑的事情,其实我们两父子同样,只是溪珑嫁给了璃皇成为了王后,而孩儿还是有机会的。”
“不得妄言璃皇和溪珑的事情,让人听见可是有杀身之祸的。”
曲济一句训斥了过去,眉头却在瞬间松开了。曲亦说中了自己的心事,自己已经老去不能再管太多,假如让曲亦进宫一直待在倾爵身边,这也解除了自己的心头大患。
“爹,没人会听见我和您的谈话。孩儿知道爹的困惑了,东河祭祀大典后您就这般不振。其实您为百官出头提议今年的大典,只是为了出去王身边多余的男人,那个叫做慕连斯的男子。结果您被反将一军,慕连斯安然存在,而大典也理所当然的被废除了。大典的落幕代表朝中一些老臣也将面临卸甲归田,您首当其冲。其实现在您和我只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慕连斯。”
正午
的明媚阳光下,曲亦显得愈发成熟,曲济也老怀安慰。也许他的时代是要过去了,但是他的儿子正冉冉升起,这场战他没有完全败北。
抬头看着天空中的皑皑白云,许久才露出一个笑容:溪珑,我会好好爱护倾爵,把她当作我和你的女儿一般……
御书房中,待搬运奏章的太监们退下后,倾爵欢快的把靴子一脱,光脚踩在地砖上跳起了舞步。刚刚端茶进来的桑者先是一愣,会心一笑,让看守的侍卫下去了。
也许是该那么开心,她终于是可以独当一面的王了。
在桑者面前她并不介意,饶有兴趣的哼着歌谣在地砖上跳来跳去。龙袍被麻利的脱下扔在了一边的地上,丝质的粉色内衫下犹如凝脂的肌肤泛着白光。桑者无奈捡起地上的龙袍,掸去上面的灰尘,小心的放在了一边。
“王,天气已转凉,您还是把鞋子穿上吧。”
倾爵哪顾得上她的劝诫,像个孩子一般又蹦又跳的。
“桑,今日在朝堂上孤一言九鼎,无人敢反驳。要是换做以前,曲济不站出来说话,其他大臣也会颇有微词。”
桑者浅笑着连忙点头,生怕扰了倾爵此时的兴致。一阵寒风袭来,桑者急忙跑过去关上了窗户,回头看见倾爵蜷缩在案几前的椅子上专心的翻阅着奏章。拿过地上倾爵的靴子,小心的摆放到了一边,然后站到了她的身后。她已经习惯了就这么从后面看着倾爵,安静的仿佛可以躲避整个世界的风雨。
“王,桑听说了今日在朝堂之上发生的事情,战神一声不吭,似乎是东河祭祀大典的事情刺激到他了。”
倾爵随意把奏章往书桌上一丢,调皮的一笑:“东河祭祀大典本就该废除,父皇在世时大臣们极力反对才延续到了现在。曲济对于后宫的男宠一向不屑一顾,尽管他是一个忠心的臣子。难得这次他肯松口,孤怎能不借着这个机会把东河祭祀大典废除。只是他轻视了慕连斯,现在才会被反将一军。”
桑者颇为担忧的说道:“曲济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璃皇在世时他已经权倾朝野,王您要担心。”
倾爵感觉在理的点点头,托着腮帮子凝重了眉头:“孤早就知道了,凡是与孤接触多了的男宠,都会莫名其妙的失踪。内侍房的说辞始终如一,说是男宠受不了宫中的幽禁纷纷逃离。这是皇宫,能那么随意进出。”
她想起了上次慕连斯神经兮兮的和自己说起了诅咒这个事情,原先她早就察觉到宫中的面孔在变化,只是懒得去上心。经过一段时间的探查,曲济在宫中深埋了一队人马,能让一些人无声息的消失。
这也是她反感曲济的原因,他太拘泥自己的私事,以至于越级了。
“王,也许慕连斯也会在不久消失在宫中——”
“那个小滑头,谁人也奈何不了他。”
想起慕连斯倾爵的嘴角总是一丝若有似无的笑,他不同一般的凡间男子,冲动不乏睿智,总有一些小聪明能让人措手不及。
桑者懂了,慕连斯总有一天会成为王的男人……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