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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二十章 七年如梦伤痛

“慕连斯未进宫之前,王勤朝政近良臣,这是朝中大臣亲见的。慕连斯进宫后,王有时不早朝,甚至前几日还偷偷溜出宫去玩耍。而且带着王出去的就是慕连斯。他来历不明,是老臣从战场中带回来的战俘,后又说自己是南道蜀县人。经臣这几日的调查,是他迷惑王让王做出了假证。一个善言辞狡辩又身份不明的人待在王的身边,老臣也上过奏章请王裁决。王却说慕连斯是后宫中人,老臣不得干预。想起璃皇和溪珑离世时下过圣旨让老臣好好辅佐王,还不如早点赋闲在家。”

叔炎豁然站起身来,眉头也随着凝重了。他也知曲济这是挑拨之计,因为慕连斯曾经让他下不来台。可是听他娓娓道来也不觉得哪里有错,慕连斯的确浑身透着古怪,似乎不属于这个世界。

“炎帝,老臣已是一只脚踩进棺材的人,不想死后没有面目去见璃皇和溪珑。像慕连斯这种魅惑帝王之人,若他改邪归正老实待在后宫还好。倘若不是,那王就——”

“我自有分寸,济不必担忧。”

看着叔炎仓皇拂袖而去的身影,曲济奸计得逞的阴笑着:看来眼中钉不日将要被铲除了。

刚刚走到西沉殿的门口,看见慕连斯和宁之博有说有笑的向外走去。感觉有些困乏只想立刻回房休息,却看见慕连斯手中在玩耍的正是倾爵的心头宝贝烁。心头一惊,躲到一边的树后偷偷打量着他俩。

和宁之博交代了几句,慕连斯抛甩着烁愉悦的向外走去,而那个方向正是御书房。叔炎的心头愈加不安,莫非曲济所说的全是真实的。慕连斯的确用了什么妖术迷惑住了倾爵,否则男宠怎能那么随意走动。

径直走出拦住了正要回房休息的宁之博,他一看是叔炎,笑呵呵的上前打着招呼。叔炎露出个浅笑,指着慕连斯远去的背影,不解的说道:“斯这是要去何处?都几日没见到他了。”

宁之博灿然一笑:“这几日斯都陪伴在王的身边,此刻他也是去御书房找王了。”

“哦?”故作惊讶的看着慕连斯逐渐远去的背影。“男宠不得擅自行走宫中,为何斯——”

“那是王的旨意,斯也是一天赋异禀之人,自进宫起王就特别留意他。”说着宁之博附到叔炎的耳边,轻声笑道:“不瞒你说,前几日斯带着王偷偷出宫游玩了,看来王是很钟情斯,否则这几日也不会让他夜夜侍寝。”

叔炎的眼底猛地掠过一丝异样,没有察觉到的宁之博却还在讲述着慕连斯和倾爵之间的事情。爱之深恨之浓,总有一天世人会见证这个真理。

连蹦带跳的窜进了御书房中,守门的侍卫一见他也不做阻拦,纷纷作揖以示尊敬。慕连斯也礼貌的回应,他深知高处不胜寒这个道理。听闻脚步声在靠近,正在批阅奏章的倾爵缓缓抬起头,看见他后皱了皱眉

头:这家伙还真喜欢乱跑。

环顾一圈发现桑者不在,慕连斯不解的笑声嘀咕着向倾爵走去。站到她的身边把烁放到案几上,贴心的为她按摩起了肩头。放下朱砂笔惬意的靠在了椅子上,这几日偷懒奏章堆积如山,她是王也像是苦力。

“王,桑姐姐呢,平日她都守在您身边的。”

“桑身体抱恙,孤命她在房中好生休养。”

“哦。”

讷讷的应了声,慕连斯突然不说话了。倾爵好奇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立马噘着嘴唇装作委屈的样子,倾爵不由笑出了声。无奈的牵起他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跟前,抚摸着他好看的眉眼,疼惜的想揉平他的眉头。他却任性的皱的更紧,倾爵的脸一阴,别过脸看向了一边。

“王答应过斯,说告知叔炎的身份。君无戏言,王怎能反悔。”

“你还知孤是君,那为何孤说要在上边,你却不照做。”

慕连斯豁得站了起来,俯视着还在斤斤计较的倾爵。两个人都怄气的互相盯了一会儿后,慕连斯投降的蹲了回去,拉着倾爵的手亲吻了一下。

“斯照做就是了,那王答应斯的——”

她知这几日他一直惦记这个事情,她也相信他不是好奇,是想帮自己分担。犹豫了一会儿,倾爵起身拉着慕连斯的手走到窗前的椅子上坐下,思绪万千不知该从何处讲起,只有从头说起。

“叔炎按辈分来说是孤的王叔,他的父王是父皇的表亲,但血缘上孤与他没太大干系。那一年父皇刚登基没多久,朝中大臣作乱逼宫,是叔炎的父王乃汝带兵前来平叛,父皇为此封乃汝为自己的兄长,他们一直居住在东銮殿中。叔炎比孤大七岁,一直像兄长般照顾孤。他十八岁那年乃汝因病去世,父皇悲痛欲绝,封叔炎为炎帝。也是那时宫中谣言四起,说父皇会让叔炎继承皇位,只因孤是女子。叔炎二十岁那年,父皇和母后出宫巡游南方。也是那一年,孤犯下了大错。”

说着倾爵的身体不住颤抖了几下,似乎那个梦魇还在继续折磨她。慕连斯心疼的把她搂入自己的怀中,她也慢慢平缓了心情,继续说着。

“孤是父皇和母后的独女,朝野上下却在传叔炎会夺走孤的一切。也是年幼无知,孤竟听信他言认为叔炎会终结孤一切的幸福。那一年的冬天下起了大雪,叔炎约孤到桃花树下赏雪。他会温柔的叫着孤的名字,温情的眼神都能融化冰雪。连日的谣言困惑,孤已对叔炎存有戒心。那天孤问他:外界都在传天下将落你手,你怎么想?叔炎浅笑着抚摸着孤的脑袋,说着:若我有幸天下,岂能辜负。当时孤不知道怎么的掏出随身的匕首刺向了叔炎,当看见他胸口流出了好多好多血,渐染了脚底下的雪地时,孤呆了。叔炎还是以往那种溺爱的神情,按住伤口浅笑着说:得天下后爵将是我的王妃,因为我不想爵受累。叔炎倒在了雪地上,孤哭着拿着沾血的匕首看着越来越多的鲜血不知所措。此时刚好曲济进宫看孤,看见这个情况后慌乱的查看了叔炎的伤势,他震惊的摇摇头。后来叔炎被秘密运出宫,曲济对人谎称叔炎云游去了。孤到现在都还记得叔炎倒地时的眼神,那么柔情那么溺爱——”

七年的伤痛**裸的呈现在了他的面前,此时的她哭得像个孩子般,死死的抱着慕连斯的手臂,空洞的眼神一直淌着泪水。他轻叹一口气,眼睛酸痛了起来。将她牢牢抱紧,希望能分担她的悲伤和无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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