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部队！进城！挖地三尺！任何一个下水道，任何一个通风口，都给我检查一百遍！我不允许城里还剩下一只活着的蟑螂！”
“快！快！快！谁他妈敢偷懒，老子亲手毙了他！”
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本该享受胜利喜悦的塔兰国士兵们，被自己将军的疯狂吓了一跳。
但看着将军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疯狂地涌入城市，开始了一场堪称“刮地皮”式的大清扫。
郑北站在原地，看着乱哄哄涌入城内的塔兰国军队，面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队员们下令。
“我们走，去下一个地方，为司令铺好剩下的路。”
“是！”
神罚小队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城市的阴影之中，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身后，一座正在被“彻底净化”的城市，和一群为了活命而疯狂工作的塔兰国士兵。
后半夜三点，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运输机在西兰国旧都城外的临时跑道上平稳降落。
舱门开启，凛冽的夜风灌入机舱。
苏啸天披着一件黑色军大衣，走下舷梯。他没有带任何随从，只有一个人。
郑北早已驾驶着一辆军用越野车等候在旁，车灯熄灭，与黑暗融为一体。
“将军。”郑北为他拉开车门，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苏啸天点点头，坐进副驾驶。
越野车启动，悄无声息地驶向那座刚刚经历过血与火洗礼的城市。
越靠近城区，空气中的味道就越是古怪。
那不是战后应有的硝烟与血腥，而是一种浓烈到刺鼻的化学消毒剂气味，混合着焚烧某些有机物后留下的焦糊味。
苏啸天久经沙场，鼻子比狗还灵，他只是嗅了嗅，就明白了大概。
“清理过了？”他看着窗外问道。
“是的，将军。”郑北目不斜视地开着车，“塔兰国的朋友们很热情，主动帮忙打扫了战场。”
苏啸天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象。
街道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正常。
地面被高压水枪和某种化学泡沫冲刷过，在车灯的照射下反射着湿漉漉的光。弹坑被粗暴地填平，烧毁的车辆残骸被拖走，路边看不到一具尸体，甚至连一块碎肉、一滴血迹都找不到。
只有那些无法在短时间内修复的残垣断壁，还在无声地诉说着几个小时前这里发生过的惨烈战斗。
整座城市，就像一个被巨人用橡皮擦粗暴擦除过一遍的画板，留下了凌乱却又被刻意抹平的痕迹。
“可惜了。”苏啸天突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这些建筑，都是钱啊。”
他的目光扫过一栋被拦腰炸断的商业大楼，眼神里流露出的不是对战争的悲悯，而更像是项目经理看到预算超支时的心痛。
郑北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低声说：“司令说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臭小子。”苏啸天哼了一声，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扯了扯，“他倒是会说风凉话。”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中已经开始浮现出这座城市的重建蓝图。
“西兰国的主要经济区集中在东部沿海，但他们的重工业和能源核心却在这片内陆区域。我当初在北境军区的时候，研究过他们的所有工厂分布图，精确到每一个车间。”
“这里的铁路网虽然老旧，但底子还在。只要投入资金，三个月内就能恢复运力，半年就能升级换代。”
“我要在这里建一个全新的工业中心和交通枢纽。”苏啸天睁开眼，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那是一个创造者对一张白纸的渴望。
“我喜欢这里。”他拍了拍车窗，仿佛在抚摸一件属于自己的珍宝。
郑北闻言，面罩下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苏将军，您和司令真的很像。”
“他也很喜欢建设，喜欢把一片废墟，变成一座能给无数人带来福利和工作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