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唐家,唐痕回到北院,刚把书包放下,就发现屋里意外地多了一张小书桌,书桌上还放了一杯牛奶,两块曲奇饼,桌上有小台灯,叠了厚厚一层书籍,有笔筒,里面放了几只笔。
“咳咳,知识分子回来了。”躺在**的小李哥一看见唐痕走了进来,立马阴阳怪气的说道。
“小李哥,这是?”唐痕指了指多出来的书桌,疑声问道。
这间屋子里一共只有四个人,独他一人去过学校上了一天的书,其他三人斗大的字都不识几个,很显然,这书桌,以及书桌上的书籍,笔,肯定不是为了那三人准备的。
“你小子命好,也不知几世修来的福,这是夫人吩咐给你备下的,说方便你以后回屋温习功课。”小王哥叹了口气,言语间满含妒意。
唐夫人心好,况且唐痕又是她亲自救回唐家的,她对唐痕自然又多了一份心,而且现在唐痕还做了唐子义的陪读书童,若能给唐痕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也是好事一件,只是这等待遇,却是唐家数百余名下人未曾享受过的,唐痕,是第一个。
唐夫人对唐痕好,自然又会惹来不知多少人的妒恨,当中以这三个与唐痕朝夕相处的人尤甚。
“这牛奶和饼干……”唐痕指了指书桌上的牛奶和曲奇饼,意思是让小李哥三人分去吃了,毕竟当着那三人的面,唐痕也不敢一人吃独食。
“您自个儿吃吧!咱哥仨儿可不敢动您的东西!这可是张妈给您备下的,咱要是碰了,转头回了老爷夫人,打断咱们的狗腿!”张叔哼了一声,怒道,“您老慢慢享用吧。”
“是呀,先前张妈来过,可是实实在在的警告了咱们一番,咱们以后可是不敢再得罪您了!”小李哥冷哼了一声,开口说道。
唐痕看了三人一眼,那三人虽然嘴上说着不吃,却都躺在床铺上,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直看,唐痕觉得如果他现在当着三人的面吃掉这些东西,光是眼神都能杀死他。
他现在虽已是唐子义的陪读书童,而且又傍住了张妈这棵大树,但他初来乍到,毕竟还未站稳脚跟,尽管二小姐唐子琳对他很好,可是这个主子毕竟只有六岁而已,想想自己还要和这三人住在同一个屋子里生活好一段时日,唐痕看着书桌上的牛奶和曲奇饼,心中百转千回。
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那三个虎视眈眈盯着他直看的人,无疑正是小人中的小人。
算了,他们既要吃,那便给他们吃罢,说到底也就是三个胸无大志,目光短浅的吃货,一辈子也就知道吃喝二字,再说了,维顿学院的餐厅里,什么样的美食没有?何必非要在这个时候和这些人争一杯牛奶,几块曲奇饼。
现在的唐痕,还没有办法在唐家撑起那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
“啊呀!”唐痕忽然捂着肚子,低声叫唤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在学校里吃坏了肚,好疼呀!”
躺在床铺上的三人一听这话,个个都来了精神,赶紧问道,“唐痕?你吃坏了肚?”
“是呀,可能真如你们所讲,下贱的肠胃吃不惯上等食物,肠胃负荷不了,这下子闹肚子了!”唐痕悄悄地看了那三人一眼,那三人听见他吃坏了肚,不仅没有半句关心问候,竟如嗜血的秃鹫盯着将死之人,等待狂饮豪啄一般,死死盯着唐痕和书桌上的曲奇饼。
那眼神,就像饿虎待食,想把唐痕吃个干干净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