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生母
“你别太激动,身体重要,事情我会跟她说的,至于你的部分,等你身体好些了再亲口告诉她。”伸手拍了拍方皓雅的肩头,楚然轻声说道。
一番话果然安抚下了方皓雅。她不再急于说话,而是专注地盯着许温蒂看,看得十分贪婪,仿佛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一般。
五分钟可以很短,也可以很长,它取决与经历时的心态。许温蒂认为自己还是很平静,很坦然的,在会引起楚然怀疑与安慰一个伤心的母亲之间,她毅然选择了后者,没有理由,完全是出于自然。自然,这个与她前世格格不入的词汇,现在却频频地出现在她的生活之中,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个词,那就是亲情。
“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去拿点喝的过来。”楚然有些心事重重的模样,瞧许温蒂的眼神也较之刚才放肆了许多。
即便不是全部,她想自己也能猜到十之八九了。许温蒂摸出照片,仔仔细细地打量起照片上的男子,不会错的,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楚万庭。
想到楚家,她前世或许关注更多的是楚万均父子,一个表面成熟稳重实则老谋深算,一个外表温雅谦和背地里没少给她使绊子,就是这一对儿生意场上闻名的父子兵,掌握了大半个楚氏家族的兴衰。而楚万庭比起家族生意,似乎更热爱他的律师生涯,虽然象征性地继承并管理着一小部分楚家资产,但是真正的情况却是他做他的律师事务所,家族生意则全部交给妻子郝丽莎打理。
这么想来,方皓雅极有可能是楚万庭的情人,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那翘翘应该就是楚万庭的私生女。难怪要送到渔村偷偷寄养,难怪都病得要死了也不肯找女儿回来相认……,等等!如果翘翘真的是楚家人,那这会不会是天赐良机,让她许温蒂可以重回豪门?
“别胡思乱想了,喝点东西吧。”楚然回来的很快,手里还端着两杯咖啡,也难为他了,这种地方,这么晚了,还能找到两只像样的咖啡杯。
“谢谢。”许温蒂赶紧敛起眼神,伸手接过咖啡。办公室里到处都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许温蒂待了一天已经习惯了,而此刻被浓浓的咖啡一冲,消毒水味儿似乎淡了许多,而那前世最为熟悉的东西与感觉一下子涌上心头,致使她端着杯子都不知该如何往嘴里送了。
“有点苦,不过很提神,你试试。”楚然笑着说道,用眼神示意她尝一尝。
好吧,她是渔村里出来的丫头,没见过世面,没喝过咖啡,许温蒂一边做着心理暗示,一边抿了口杯子里的**,然后瘪嘴,皱眉……
以前,她都喝不加糖的,现在这杯足足加了三块,一小口溜到嗓子眼,腻得她差点咳出声来。
看到她狼狈的模样,楚然脸上的笑容更添了几分灿烂,一边递过手帕,一边埋怨自己:“怪我,应该给你倒杯白水才是。”
明明是存心想要看她出糗。许温蒂咬咬牙,接过帕子,使劲地抹了把嘴角,脸上却漾起一丝羞涩的微笑:“我觉得并不难喝,只是突然喝到不太习惯。”
“那就好。”楚然呷了一口咖啡,面上的微笑如沐春风。熟不知,在许温蒂看来,一个漂亮到人神共愤的男子,他的微笑对别人来说是一种犯罪。
于是,许温蒂偷偷地长吸了一口气,帅哥神马的她前世见多了,更何况楚然这家伙她早就做过免疫处理,只是一个男人总是对她微笑,微笑还不好好微笑,总要或多或少的掺杂些暧昧与挑衅……
“我一直在找你,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及时的出现了。”没有留意到许温蒂的神情变化,楚然放下咖啡杯,继续着他的话题。
“找我?”许温蒂怔了一怔,眨着眼睛装出一副无比惊讶的表情。翘翘是三岁的时候被送到渔村的,如果楚家想找人,不会十七年都找不到吧,除非楚然既要找人,又要背着楚家私下寻找。
“是的,她说你死了,但是我知道你还活着,只是被她藏起来了而已。”楚然无奈地摇摇头,那个时候他才多大,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然而,等他日后有能力的时候却已然错过了先机。
“我有很多疑问,你愿意帮我解开吗?”许温蒂紧了紧手里的咖啡杯,脸色渐渐凝重。或许她真的可以借助楚家的力量先让自己强大起来,然后再找寻时机查清车祸的原因,以及幕后主谋的真正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