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萌萌看着林鹿的脸，仔细打量着，眼角的那颗红痣被血渍挡住，她拿毛巾蘸了点水轻轻擦了女孩脸，试图将血渍擦下来。
一张干净的脸出现在眼前，没错，是那个在金萌萌被经理骂的时候出来维护她的小鹿，是那个在金萌萌加班到深夜饿的两眼昏花时给她一包泡面的小鹿。
“小鹿？是我，萌萌。”
女孩闻声缓缓抬起头，金萌萌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着，很亮，她看了好一会，眼泪脱眶而出。
“萌萌......萌萌......呜呜呜......”
戚染靠在墙上，看着两个女孩，她们一个哭，另一个跟着哭，戚染的眼眶也有些发酸。
她不太喜欢这样的场面，转身了下楼，把空间留给她们。
当夜，小鹿留下了。
戚染没有反对，因为金萌萌很开心。从丧尸出现到现在，金萌萌一直处在紧绷的状态，已经没久没这么放松了。
小鹿话不多，金萌萌教她用棍子，她学得很快，但挥棍的时候手还是抖。
小鹿是金萌萌的同事，也是朋友，但朋友两个字，在末日里并不值钱。
戚染没有把这话说出来。
小鹿睡着的时候，戚染动了。
她从空间里取出几盒罐头，五罐，红烧肉味的。又取出六包压缩饼干，够一个人吃一周。
东西放进二楼监控器旁边的纸箱子里，纸箱是之前装电线的，有盖子，不起眼。
戚染又从空间里拿出两袋小米和几桶纯净水，放进纸箱，和那些罐头饼干混在一起。
这样看起来像是随手堆的物资。
金萌萌看了一眼箱子，没说什么，两人又一起躺下，金萌萌主动握住戚染的手，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
雨还在下，整个世界又变成了灰蒙蒙一片。
戚染在二楼窗边放哨，望远镜扫过街道，突然看见几个人影从东边过来。
是皮划艇，两艘，每艘坐着两个人。
光头坐在第一艘前面，肚子上的伤还没好，弯着腰，像一只煮熟的虾。
他瘦了，脸更凹了，眼睛更亮了，像饿久了的狼。
金萌萌凑过来：“他怎么还有船？”
“不知道。”戚染放下望远镜。
“可能从哪个体育用品店抢的。也可能是别人给他的......”
皮划艇果然在卷帘门前停下了，光头没有下船。
他坐在艇上，拍了拍卷帘门。
“里面的人，听着。”
他的声音有一些沙哑。
“我知道你们在。上次的事，没完。”
没有人回答。
“你们的门，我砸不开。你们的墙，我砸不动。”
“但你们不可能永远不出来。我就在这等着，看你们怎么办呢。”
他挥了挥手。
两个手下从皮划艇上站起来，拎着铁锹，砸墙。
砰砰声此起彼伏，铁锹砸在水泥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墙纹丝不动。
手下甩了甩震麻的手，回头看光头。
“老大，太硬了，砸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