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大志翻着白眼,本不想答复,但看他的样子像个大官,深入骨髓的上下尊卑让他习惯性地回答了。
“嗯,这个问题我们会调查清楚。现在你还有机会,如果你能协助抓捕‘表舅’及其他同伙,我们可以给你安排得舒服一些,虽然你会一辈子也出不去,但至少你能活下来,为社会为国家贡献你的一份力量。”
“D市区的特务我已经告诉你们的同志,至于‘表舅’,我也找不到他。”此时的周大志心态完全是自己不好过,那些带他入行的人也别想过得好。可惜“表舅”级别太高,他就是想也很难把他揪出来。
“不!你能够,因为这个‘表舅’就是范正勋,我想你应该能找到他吧?”老头和肖建军对视一眼,脸上尽是自信的微笑。
周大志半天也没说话,他从未想过范正勋有可能就是“表舅”,怎么可能?
“你明天去海关,我想会有收获的。”老头挥手让肖建军将他带下去。当他听到周大志说起范正勋时,他就怀疑此人的级别,当时的特务大多是新中国成立前潜伏下来的,为***作准备。可后来在中调部多次行动中以及几次大的全国性清查中,潜伏下来的特务要么被抓捕,要么就成了失控者。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敌方不得不选择用最危险的方式,借香港为跳板,向大陆渗透高级别特务,由这些人将散落在全国的特务联系起来,形成网络。
“于晓陆同志,这将是你要学习的第一课,今后你将不只是一名考古工作者,因为你的工作涉及国家利益,所以你还要在心中装下更大的责任。”老头留下他不是让他看戏,也不是让他产生报仇后的快感,而是让他认清前行的道路。
小六内疚地听着,他发现自己离老头要求的目标还差很远很远,但他是自强不息的于晓陆,自卑从来不是他对自己的定位,他习惯在沉默中一刻也不停地向前再向前!
在军营里休息了一天,听肖建军说果然抓到了范正勋,还不等审问他就承认自己是“表舅”,把周大志气得要杀了他。至于为何要关注古墓,范正勋表示也不清楚,只知是高层给的指示,而他又不懂只好安排给周大志。可惜唯一知道详情的特务已经死在地下洞穴,这也成了小六心中的一个疑团。
当然还有很多疑团,比如杨宏开的死,当时有上百名士兵守在上山的路上,可杨宏开就这么离奇地死在墓室里。照周大志的说法,他是瞬间不见的,这可信吗?小六不相信,只是听说周大志已经交给专门部门,也许专门部门能审出实情,小六只能这样期望了。
第二天肖建军找到他,让他准备一下,去北京,那段录影中的事件有了重要进展,而真文册页也快运到北京,他们得立刻开始新的征程。
去北京前,小六提出想见见凌同,原因是他们是曾经的同志。凌同被关押在军区,过两天就会由有关部门接走,据透露他会在监狱里待很长时间。
“后悔吗?”小六看到凌同时只想问这句。
“谢谢你来看我。”凌同没有回答,人与人之间总是会有很大区别,同样的生活有的人能适应,有的人却会想死……
“关于……你都知道些什么?能告诉我吗?”小六不想扯那些无聊的话,既然他不曾后悔过。
“如果有一天你能研究出墓门上的文字,你就会清楚我知道多少!”凌同说完就合上眼。
小六走出军区时,还是很郁闷,郁闷于凌同的高傲,也郁闷于自己的无能。
尾声期待天
就在他们乘飞机前,一个让他们震惊的消息传来,运送真文册页的车队在某山区遭遇泥石流,全车队二百多名战士牺牲,车上的真文册页还有金身童子、盘龙石柱也随之再次埋入地下。
飞往北京的途中,小六一直没说话,他总觉得如果不是他们将真文册页取出,那些年轻的战士就不会牺牲。这让他想起自己在地下世界时说过的话,如果没有能力保护好发掘出的文物,还不如守护好先祖留下的历史遗存。
差不多在三周后,他们在北京再次听到与车队有关的消息——部分车辆的残骸已经找到,但真文册页却再也找不到,其中也包括那根巨大的盘龙石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