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这是军务,您先去忙该做的事吧!”何大庆一反往常的亲切,说话中带着公事公办的原则性。
老杨毕竟是个旧社会过来的知识分子,一时受不了何大庆的语气,愣在那里,那只摸到眼镜的手也停在镜架上,不知该如何办好。
“老杨,别介意,你去忙你的吧!”老严很快换上温和的语气说,同时拉着他往墓门走去。
“唉……”老杨低着头,任由老严拉着他走,脚步有些凌乱。一阵风吹来,老杨的头发散乱在额头上,显出他苍老的面容。
“老严啊,让我在外面站会吧!”杨宏开停在墓室门口,取下眼镜擦了擦,将头发整理好,看着天空,依旧蔚蓝。
“有些事很复杂,干好自己的事吧……”老严说完又走回去了。
老杨一直没回头看,他害怕看凌同的表情,这种害怕来源于内心深处的懦弱。人生有时就是这样,起起落落,谁又会知道谁下一步会踩到狗屎还是大坑。
“教授怎么了?”小六本来想出去,但墓室内有一个战士守着,没同意他出来。
“没事,你们继续做好自己的事。”老杨一字一句的回答。
小六其实早就听出凌同的声音,不过老杨已经出去,他也不是小孩子。所以一边清理册页一边听着外面的声音,他知道凌同是在莫其声死亡后失踪的,客观上来说凌同有重大嫌疑。但以他对凌同的了解,说什么也不会相信凌同会杀害莫其声。所以说小六是用矛盾的心情来看待凌同,再说现在发掘现场已经进行戒备中,他们并不能和杨教授一样自由进出。墓室门口有一个战士守着,对每一个人都是相同的表情。小六故意走到墓门边,正好听到老严说完话走开,而老杨又半天没出声,他这才壮着胆子问。
老杨的回话里透着无奈和失望感,小六是听出来,他没敢再问。只是这时他有种空荡荡的感觉,发觉自己成长了,也孤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