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对她没什么反应,貌似目光先落在木子身上,然后转向苏文:“辛苦苏处!还想到这种事还落到您身上了,实在对不住。”
苏文浅浅地笑,很有礼貌:“没关系,我跟她们,”说是她们,却只指木子一人:“都是大家校友,一个学生社团的,朋友。”
张浩保持镇定:“是吗?那太好了。”
木子不明白好在哪里。
“请我们来,有事吗?”于是她开门见山,人还没迈进大厅呢,先停在了台阶上。
安之见她开口就是发难,有心替张浩解围:“哎呀了解情况嘛,大家都是良好市民,了解了解,配合配合……”
木子不理她:“我已经来过这里两次,不明白张队还有什么想请教的。”
苏文脸色有些好转,不知怎么的他就喜欢看木子硬跟张浩杠上的样子。
张浩淡淡地回了一句:“不是请教,是保护。”
木子忽然发笑:“保护?”
杨美安之异口同声:“保护?”却与木子语气不同,是有些感激,甚至有些满意的意思。
“进去说吧,”张浩推门,示意大家请:“麻烦苏处了,本来想请您喝个茶的,没想到还是得忍受下我们局里的陈叶子了。”
木子斜眼看他,心说你这人倒不笨,知道如果是自己开口,我是一定不会到的。
苏文淡淡地客套回应,心里却想,难道我是为了你么?
安之看到张浩就很兴奋,以至于忽略了杨美的不安,直到进门才发现杨美一直慢吞吞走到最后,不由皱眉回头看她:“你怎么了?老牛拉破犁?”
杨美瞪她一眼:“我不像你,天生脑子里少根弦!这地儿是咱们该来的吗?还来二三回!”
安之纳闷了:“怎么了你这是?咱不都说好要开侦探所了吗?八字才哗啦出去半撇不到,怎么着你怕了?”
杨美犹豫了一下:“倒是不怕,不过头回被人跟到家里来,还是那么有组织有计划地,我这心里……”
正说着,一只温热的胳膊搂了过来,杨美转头,正撞上一双精光湛湛,含笑的眼睛。
“怕什么?那是我家我都不怕!”木子很淡定,淡定地好像在说别人的事:“跟就让他跟去,
最后一路跟在这儿来,知道咱也是有背景的人,别的不说,刑警队长门口等着光临呢!咱这地儿是法制社会,懂不懂?警察叔叔的威力,他想试试不成?”
杨美差点没笑出声来:“喊口号哪?!我也知道,警察叔叔在什么都不用怕!不过一会咱回去,不就没警察叔叔了么?我心里毛咕咕的,总觉得你那小 区门口的保安,也一脸被人收买了的样儿!”
木子凑到她耳边:“我的美羊羊姐姐!你想啊,如果人家真想对你怎么样,下什么狠手,就不会把车停外头半天,摸黑看地图了,反正按你理论,保安也都是他们的人,早进去办事早完,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杨美听得浑身上下直起鸡皮疙瘩:“木妹妹你行行好,别用这么镇定的口气定咱们的生死行不行?!我听着渗得慌!”
木子笑了笑,露出一口细密紧致的糯米白牙,走廊里的日光灯投上光去,反射出冷冷的光:“说的就是这么个理儿!现在你明白了吗?人家一时半会,还看不上咱们的命!”
杨美不肯再听下去了,本就心里不舒服,这会儿更跟死定了似的不爽。
“安公公哪儿去了?我找她去。”
木子阴魂不散地跟在她后头:“不用找,冷躁狂在哪儿,她指定就在哪儿。”
杨美总算脸上有了笑意:“你这给人起得什么外号?我看那帅哥冷是够冷,可躁没看出来,哪儿躁了?我着他身上的体温一定不会超过二十。”
张浩手里拿着什么,从走廊那头过来,听见这话本能地一愣。
说谁呢?
安之正探头探脑地四处找人,忽见张浩出现,大喜过望,从接待室里猛冲出来,直扑对方:“队长您去哪儿了?哎呀这是什么茶叶?雨前龙井?今年新上的?哎呀不知道队长您对茶叶还挺讲究哪!”
张浩不紧不慢地向前,时不时接她一两句,与木子杨美擦身而过时,很有礼貌地停了一下,示意两人先走。
木子目不斜视,直接走在最前头,杨美有些紧张,跟在她身后,安之笑嘻嘻地跟着张浩,恨不能挽着对方胳膊,正好量量那袖子里若隐若现的二头肌。
还是熟悉的地方。
木子走进这间二楼的房间,心就慢慢沉了下去。
最后一次见到索乐,就在这里。她紧张而忧虑,不知自己爱着的那个男人怎样,也不知自己将会怎样,怀着满腹困惑和隐约间感觉到受骗之后的怒气,被张浩这个无知无理的家伙,莫名其妙地,拘了。
一想这里,木子的火气上来了。
“**绿茶,下火的。”不想张浩有意似的,将一杯黄绿色的茶汁送到她面前,脸上似笑非笑,在木子看来很不怀好意。
“我不喝这东西,我也没火,倒是这颜色像三天没通拉出来的东西。”木子推开杯子,偏过头去。
杨美差点没喷血,这话怎么可能是自己熟知的那个木子说的?
她有洁癖的好不好!一向连脏这个字都不愿意裹进嘴里。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