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哥说道:“我看那个山羊胡不是个好鸟,不会善罢甘休的。”杨哥走江湖多年,见过的人太多了。一眼就看出,山羊胡只是暂时避让,决不是个软弱的人。
赵军看看我又看看林佑,小声地说道:“这里头有事儿啊。你们是不是拿人什么东西了?要不然那个大胡子不会急成那样的。”
我嘿嘿一笑,把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大家恍然大悟,杨哥笑道:“我看那两个人也不是什么好鸟,拿了就拿了。”
张敏则想得更深,朝我问道:“他们是不是也是去南海找幽灵船的。”我点头,这种可能性极大。如果真是这样,我们能在这里遇到他们,说明目前的路线没有错。
我提醒大家,说道:“如果我们真是一条道上的,以后碰面的机会不会少。而且,那三个人已经怀疑上我们了,大家晚上小心点儿。”
杨哥满不在乎地说道:“就他们几个那小身板,不用赵军出手,我一个人能干趴他们六个。”大家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我却没有因为杨哥的话而有丝毫放松。阴阳师或许武力不行,正面冲突未必又胜算,可是论起装神弄鬼,背地里使阴招,可没几个人能斗得过他们。
吃过早饭,杨哥和赵军到码头打听情况。这次出海航程远,情况复杂,除了需要一艘性能好的渔船掩护,还得有一批经验丰富的水手船家。张敏也跟着去了,不过她跟擅长联络关系,我们出海牵扯的事情太多了,有些场面上的事情,张敏出面最合适。
我和林佑就雇了一艘快艇,在海港附近转悠,观察水气天色,希望能找到当年幽灵船出海时的蛛丝马迹。
忙了一整天,大家都算有点眉目了。众人在旅馆碰头,又商量了明天的计划,然后分头回房睡觉。我进房间时留了个心眼,对林佑说道:“别睡得太踏实,小心有人盯着咱们。”
我们回到旅馆没有再见到山羊胡等三人,但朝旅馆老板打听,却发现他们并没有退房,而且他们比我们回来的跟早,进了房间就再没有出来过。
我回到房间,把玉佩放到一边。陈筱雨的灵魂从里面飘了出来,我们说了一会儿话,我问起她前世的记忆,希望能找到幽灵船更多的线索。可她只知道,我的前世带着青铜棺椁出海,然后跟着帆船一起葬身大海。
茫茫大洋中,铺天盖地的惊涛骇浪将帆船打碎,浪头里鬼哭狼嚎,似乎是有人做法召唤出的海浪。可是,帆船葬身在哪里,又从哪里出海,陈筱雨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们谈了半天,也觉得有些气馁了。我倒头睡在**,才一会儿就沉入了梦乡。也不知是不是刚刚和陈
筱雨谈论的缘故,我梦中竟然出现了海浪席卷帆船的画面。
一艘鼓满帆的帆船,在十几米的大浪中上下起伏,船身东摇西晃,好像随时会被大浪吞没。我看到甲板上,有许多穿着汗衫的水手在忙碌,有人拉紧船帆,有人掌舵,更多的人在甲板上东倒西歪。只有一个人,稳稳的站在船头,好像定住了一样。
黑暗中我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可是不知为什么,他的背影我竟然说不出的熟悉。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响起:“来找我!快来找我!”
不止睡了多久,我从梦中惊醒了过来。摸一摸满头的大汗,我坐了起来,便想和陈筱雨说话。谁知我环顾左右,却没有发现陈筱雨的影子。她也不再玉佩里,我急忙站起来,在房间巡视了一圈,低声叫着陈筱雨的名字。
我伸手去开门,却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像是酒味,但又有一股难以掩饰的腥臭。我暗叫不妙,急忙推开门,只见房间过道上,撒了一道水渍,那像酒不是酒的东西,就是这些水渍发出来的。
这道水渍从我的房间一直延伸出去,显然是有人冲着我来的。我顺着水渍追过去,才走了几步,在拐角处忽然发现了陈筱雨的灵魂。我赶紧跑上去呼唤她,可是她低着头,好像听不到我的声音。我掏出玉佩和字符,就像把陈筱雨的灵魂收回玉佩里。
可我还没有动作,忽然三个人影一晃,堵住了我的前后去路。我看得清楚,正是白天才打过交道的山羊胡和大胡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