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情
作者:哇啊哦
简介:西迟小公主乔欢,千娇万宠,却在一次出游后,受困于情。
穿过大漠黄沙,她来到邻邦,以女徒弟的身份留在心上人身旁,想给自己的这份情搏一个将来。
怎料,心上人对她的心意无动于衷,反倒是心上人的阿弟对她死缠烂打、穷追不舍。
乔欢(托腮):愁煞人。
直到有一天清晨,她躲在檐下避雨,无意间听到了心上人对她的评价:
性情跳脱,难安于室,只宜为妾。
真是好一句只宜为妾。
大魏的贤妻良母,她做不来,也不想做。
当日,她利索地收拾好包袱,打算忘却前尘、另觅良缘。
秦家家主秦世卿,皎皎如月,出尘君子,却命中带煞,婚事不顺。顾忌于此,就连喜欢的小娘子向他表明心意都不敢正面答复。
结果——
自家门内,胞弟当着众人的面宣布:我与欢娘子两情相悦。
十里长街,有个疑似竹马的男人握住乔欢的手款款深情:夫人,为夫知错了,莫要再赌气,回家吧。
好友打趣他,等把人家小娘子气跑了,你才知道什么叫后悔。
后来,一语成谶。
为了找乔欢,秦世卿差点把宣州城翻了个底朝天。再相见,她浑身是血,却当着他的面,扑入另一个男人怀中。
秦世卿当场愣住。
一日不见,怎么又多了一个?
1 情丝绕(一)
◎你不是跟家主很熟吗?◎
月光溶溶,黛瓦铺银。
爬山虎遮去大半的院墙,两只红灯笼摇曳在晚风里,照亮月洞门上高挂的扇形木匾。
“芜居……”乔欢微仰着脑袋,轻念出声。
不知从哪儿踅来一股风,带着些冷气,身上的鹅黄单衣薄的像片纸,一点也不隔风。她不免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抱紧怀里的包袱,这才觉得暖和了些。
大魏的风都比西迟冷。
她暗想,这样的天,最适合与父王王兄围炉烤鹿肉,再不时咂摸两口辣到心底的烈酒,夜里定能睡个恣意酣畅的好觉。
想到烤鹿肉,肚里一阵翻腾。
她这才想起,午时只在路上胡乱吃了口干饼,傍晚时分才风尘仆仆赶到宣州秦家。
站在秦宅的府门前,气还没来得及倒一口,就跳上台阶,眼疾手快扒住即将闭合的门缝,说了一箩筐的好话,这才让关门的小厮放她进了门,又费了好些口舌,才在纸上落了手印,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当上了秦家招收的最后一名女学徒。
“这些日子你就住这儿!”耳畔没好气地传来一声,领路的冯妈妈站她身侧,倒吊峨眉,想要吃了她似的,“何时起何时歇,一切照着规矩来,家主的清澜斋不得踏进半步,这条若是犯了,即刻撵出去,半点商量也没有,听见了没!”
为何特意强调“家主的清澜斋”?乔欢当即愣住。莫非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等了半天没听见回声,作为管家婆子,冯氏大觉受辱,不耐烦地上前一步,掐住乔欢的右臂,两指一扭,疼得乔欢“哎呦”一声,眼泪瞬间盈满了眶。
“家主主外,瞧不出内院这些个腌臜邋遢事,老夫人心里头可亮堂着呢!娘子来此是为着学艺,其他不该有的心思,最好现在就给掐干净喽,别到最后自讨苦吃!”
这莫名其妙的敌意也不知从哪儿来的。
乔欢汪着两眼泪,不停揉着右臂,冯氏的警告半个字没往心里去。
不用想,待会儿胳膊上铁定青紫一片。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无故打过她呢!
有妇人从甬道深处走来,发髻高束,看打扮,也是府上的仆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