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指的是那杯加了苦杏仁的葡萄酒吗？”李北玄轻轻吹了吹茶水的热气，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谈论天气，“味道确实很特别。不过，对于真正蒙受上帝恩宠的人来说，尘世间的毒药，不过是增加风味的调剂品罢了。”

拉斯普廷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对方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让他心中那份刚刚建立起来的狠厉又开始动摇。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个东方人究竟是故弄玄虚，还是真的拥有他无法想象的力量。

“看来，东方的神迹，确实比我们罗刹的神迹要更加……直接。”拉斯普廷干巴巴的说道。

“神迹的本质，不在于形式，而在于结果。”李北玄抿了一口热茶，缓缓说道，“能让信徒免于饥饿，能让病人摆脱痛苦，能让国家走向富强，这才是真正的神迹。至于那些虚无缥缈的仪式，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把戏罢了。”

这番话，句句都像针一样扎在拉斯普廷的心上。

他赖以生存的一切，都被对方轻描淡写的归为了把戏。

马车很快在一栋宏伟的官邸前停下。这里位于圣彼得堡最昂贵的街区，周围都是王公贵族的府邸。

李北玄走下马车，看着眼前这栋灯火通明的建筑，其奢华程度甚至不亚于一些欧洲小国的王宫。

门口站着两排神情彪悍的哥萨克卫兵，他们看到拉斯普廷回来，立刻恭敬的行礼。

走进官邸内部，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从法兰西运来的巨型水晶吊灯，从意大利定制的天鹅绒窗帘，墙上挂满了各种名家的油画，地上铺着柔软到能陷进脚踝的地毯。

无数珍贵的古董艺术品被随意的摆放在各个角落， 就好像它们不是价值连城的宝物，而只是寻常的装饰品。

“神父的住所，真是令人大开眼界。”李北玄的语气中听不出是赞叹还是讽刺，“看来上帝对您的恩宠，确实非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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