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双手合十,颔首道:“这个世界上越是美好的事情,就会受到越多的磨难,但最难过的那关不是世俗而是自身。因为别人世俗的看法而失了自己的幸福,可不可以说是愚蠢?”
两人无言,不知如何作答。
老和尚踱步,继续道:“从前有一个皇家之子遇到一个喜欢他的姑娘,这个王子不知道这位姑娘是不是真的很爱他,于是就去求佛祖告诉他答案,佛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施了个法,英俊的王子一下子变成了美丽的姑娘,佛祖让他回去找那个姑娘,若是那姑娘还是肯接受他便是真的爱他。”
“那结果呢?”江待一和文惠羽一起脱口而出的问。
老和尚笑着看他们二人,脸皮子薄的文惠羽已经被看的有些不自在的红着脸低下了头,“你们二人倒是心意相通。结果是那个女子看到变身女子的王子就走了,那个王子很伤心,从此皈依佛门……”老和尚拉长了音继续道:“现在人们都叫他观世音菩萨。”
江待一颇为感慨道:“自古多情空余恨,此处难觅有情天。”文惠羽只是静默不语,眉宇间透着淡淡的忧思。
老和尚一边向门口走,一边悠悠道:“有些事错过了就永远错过了,人只能活一次,只能活一次。”
老和尚已经离开了大殿,可是大殿上他的回音还没散,江待一呆呆的伫立在大雄宝殿上,喃喃道:“我只能活一次,一次”
有一个小和尚进老打断了他的思绪,双手合十道:“两位施主随我来,禅房已经备好了”。两人道了声“多谢”就随小和尚一起去了禅房。
“两位施主就是这间了,里面有干净的衣裳。”小和尚推开禅房的门,单手立掌道。说完便静静的离开了房间,关上了门。
两个浑身湿透的人,在同一间房都有些局促,江待一率先开口道:“惠羽你先把湿衣裳换下来,别感了风寒,我转过去,不会回头的。”说着就转过身去,只留个背影给她。
文惠羽看他的背影,心里暗道,又清瘦了不少,自己换好衣服,口气难得柔和的道:“我换好了,你也快点换下湿衣服。”
江待一“哦”了一声,背对着她换好了衣裳。转过身来看到文惠羽的背影,鼓起勇气走了过,环过她的腰紧紧的拥住了她。
文惠羽微微挣扎了一下,但是江待一却更紧的抱着她,“我刚才已经见识到你武功高强,我逃不开,你想怎么样?”
良久,江待一在她的耳侧,轻柔又坚定的说道:“我爱你”。这三个字是情人夫妻间最平常不过的话,也是最令人动容,招架不住的三个字。
文惠羽后背倏地一怔,默然良久,终究还是无言以对。
江待一闭上眼,口齿间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窝,引得她一阵震颤,“你是我的娘子,我对你也是夫妻之间的感觉,我不想因为一次懦弱的错过了造成一生的过错。我知道你心里有个坎跨不过去,可就像那位大师说的,我不想愚蠢的因为世俗而错失幸福。佛祖尚且以人的性别来考验真爱,若是真爱那便没有什么是可以阻挡的,或许几百年之后,这些事也会慢慢为人所接受。”
“可我从小学的礼教告诉我,你我二人有悖人伦,为世人所唾弃。”说到唾弃二字,文惠羽咬紧了贝齿,从齿缝间挤出了这两个字。
江待一扳过她的身体,眼睛直直的盯着她,反问道:“何为礼教?何为人伦?无非也是前人定的,我们何苦为了他们定的荒谬的规矩而苦了自身。我们从不曾害人,怎么会遭人唾弃,他们又凭什么唾弃我们?”
文惠羽蹙着眉道:“你知不知道舌头与口水害死了多少女人?女儿家最重要的就是名节,没了名节就什么都没了。”
江待一抓起文惠羽垂在身体两侧明白如玉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你的名节清清白白,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没有人可以诋毁你。我不甘心,就因为我也是女子就要错失我最爱的人?凭什么?”江待一的情绪激动起来摇晃着文惠羽的身子问道。
江待一突然转身对着窗外跪了下去,三指指天朝上,起誓道:“我江待一以性命起誓,今生今世定护我娘子文惠羽周全不让她受丝毫的委屈,若违此誓他日就让我死无全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