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话也不说,一滴眼泪也没有流。
向林声将骨灰盒寄放在一处风水宝地,等择日下葬。全家人的生辰八字都集合在册,熟识的阴阳已经计算妥当,断言能保后世福荫。
葬礼在两周之后举行,一切遵从阴阳指示,只有家族内部成员参与。
不巧南溪遇上生理期,向林声坚决不许她踏出家门,小丫头在家里闹了一阵脾气。可是等到全家人从葬礼回来,她看每个人都变得不对劲,一下也没了脾气,乖乖站到三哥旁边,等着父亲发话。
谁知妈妈却先质问起来。
“你究竟在想什么?不让南溪去就算了,菲仪已经到场,你还执意要把人赶出去。回头竟然允许一个不相关的人大摇大摆地磕头上香,就不怕妈妈泉下有知,死不瞑目?”
这是第一次看见妈妈当众生气,更是第一次听见妈妈用如此愤慨的口吻和爸爸说话,南溪已然吓傻。
爸爸却照旧面无喜色,一板一眼说:“一切都是按照庄阴阳的话去办,你要是心有不满,去跟老天爷发脾气,少在我面前撒泼。”
向妈妈窝火憋气,连喘粗气。
菲仪赶忙出来打圆场,扶着人坐回沙发里,慢慢劝道:“妈,你别动气。我知道奶奶过世你很伤心,可这件事真的不能怪爸爸。”
等向妈妈情绪见缓,她才又解释说:“你有所不知,是庄阴阳说我不能参加葬礼,否则怀孕的几率会越变越小。谭姨之所以会到场,也是庄阴阳的主意。他说奶奶走得突然,生前的恩怨还来不及了结,所以南泉才叫了谭姨去给奶奶上香, 好让奶奶能够了无牵挂,早升极乐。”
向林生专横迷信,把阴阳之说奉为圭臬,既然不是他的主意,向妈妈也态度软下来,想了想,心里总归是不痛快,“那你妹妹呢,还有你爸爸妈妈,人家多有心,宽慰的话说了,帛金也送了,他这又是因为什么理由不让人家来参加?”
贺仪不能来,菲仪自然很高兴,可是父母也被拒之门外,她到底还是很生气。但此时,不得不帮一家之主说话。
她叹了口气,嘴刚张开,向林声却已经率先说道:“南风的婚事我要重做打算。这个女孩的生辰八字,多半跟我们家犯冲,不然我妈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突然过世。南风,”他斜目看过去,“我已经和方家交代过,你不用再跟人来往。反正我安排的事你向来不喜欢,这次正好如你意。”
菲仪没想到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去看向南风,却是脸色铁青。他目不斜视,只对向林声回了三个字:“办不到。”
菲仪并不吃惊,毕竟向南风天生就喜欢和爸爸对着干。
南溪在身侧小幅度给他三哥鼓掌,听见爸爸又道:“办不到也要办到,别做不孝子。”
三哥却耻笑说:“‘无缘无故突然过世’……能说出这种鬼话,我不得不佩服。”随即就挑衅地鼓起掌来,“奶奶卧榻几年,只有最后这一周她过得最像人样。每天为婚礼的事愁来愁去,不知道有多开心,她最后的愿望就是能看见我结婚,你来叫我出尔反尔……我看这个不孝子,轮不到我来当。”
“你放肆!”向林声怒不可遏,随手从桌上握了个茶碗,就朝向南风砸过去。南溪吓得尖叫一声,急急去瞧,谁知三哥却赌气,根本不躲。
大杯热茶顺着向南风的手臂往下淌,茶碗在地毯上打了几个圈,才缓缓地睡倒在地上。
手臂已经泛红,零星已经起了小水泡,向妈妈什么也不顾上了,牵起裙摆就要去给他擦,南溪也急道:“三哥,我去给你拿冰块。”却都被向林声的喝止声吓得一激灵,定在原地不敢动弹。
向南风不觉得痛,冷哼一声,厉目朝父亲回看过去,他抬起手臂,将流到手腕处的茶水喝进嘴里,狂妄笑道:“你能吓唬他们,你吓唬不了我。奶奶已经死了,你再也管不着我。”
“好!”
南溪没想到爸爸竟然会说出这个字,看他阴鸷的眼眸牢牢锁住三哥,她生怕爸爸一时气急,说出不可挽回的话。爸爸紧接着说的却是:“你如果执意要和方家女儿结婚,那我马上就会带谭婉清进门,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向林声大步流星走出家门,留下众人挢舌不下,个个震惊到无以复加。
向南风才回过味来——叫他结婚,不是为了给奶奶冲喜,把那个女人带回家,才是他爸的目的。
向妈妈犹在梦里,神情恍惚地问:“你爸爸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向南风浑身是气,却还是拍着妈妈肩膀,安慰说:“你别担心,不会有事。”这个家让人窒息,“妈,我出去透透气。”
向妈妈六神无主,却又奈何不了儿子,看了看余下四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南溪走过来,抱着她说:“三哥说别担心,就一定有办法。爸爸现在没了奶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