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变化,他忽然心下清明,“你已经知道了?”
贺仪说:“二姐前些天找过我。”
“她跟你说了些什么?”向南风有些紧张。
贺仪回:“她说你们家的人希望你可以早点结婚,给你奶奶冲喜。”她拣了最重要的话说,其他的暂时还不想告诉他。
向南风看她表情有古怪,认定方菲仪是搬弄是非成瘾的人,一定还有别的无聊话。
但其他的可以慢慢再追究,此时只想知道她在想什么,“那你的想法是什么?”
他们相处已过半个月时间,以前交往过的女孩子,他只用半天就能完全把握,贺仪却不一样。他发现自己竟然会害怕被她拒绝。
贺仪心里确实很是纠结。
二姐说过一些扰乱心神的话,说向南风和她约会,只是想利用她跟家里作对。
她支吾半天后才说:“我有点害怕。”向南风苦闷道:“怕什么?”她说:“我怕家里的人会反对。”
向南风瞬间转忧为喜,她担心的只是这个,心里畅快地道:“那就是说跟我结婚没有问题咯?”
贺仪一怔,喃喃说:“这不是我们一开始就约定好的吗?我答应过配合你。”
他们本来就是相亲的结果。
而且要发展关系之前,比起考虑想不想和对方恋爱,她通常会先考虑想不想和对方结婚。
虽然现在这种情况,时间上是赶了点,可她首先就考虑过结婚的事情。可向南风哪里知道真有人这么老实,每一句话都能当真。
贺仪说:“不过我有个问题。”他笑着说:“你问。”她说:“为什么要冲喜?”
向南风一笑,解释道:“奶奶病了很长时间都不见好转,沉疴用猛药,他们就想到了冲喜。”
贺仪不可思议,慢悠悠地说:“真的会有作用吗?”
上次听见这个词,大概还是在上个世纪的电视剧里。并且生病的人是奶奶,在向南风身上用药能起什么作用呢?
向南风明白她在想什么,坐上桌子,牵起她双手,一边摇一边说:“我已经习惯了。我爸就经常挂在嘴边,说他商场得意,不是手腕比别人厉害,而是他比谁都迷信。”
说起父亲,他冷哼一声,随即自嘲笑道,“我们家的人不仅迷信,还迷之自信,求神拜佛,总以为自己有本事和上天做交易。”
贺仪盯着他低垂的长睫毛,想他在家里承受了不小委屈,语调轻缓地说:“不过他们也没有办法。如果一个人既不懂哲学,又不相信科学,那就只剩下迷信了。不然,他的心灵找不到出路。”
想不到她这么快就能理解,向南风抬起头来,开心地问,“以后要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你怕不怕?”
他莫名就变得很高兴,即使没有笑的表情,眼角眉梢却全是笑意。贺仪也不自主跟着笑起来,“那也没有办法,只有能理解的人去理解不能理解的人,这个世界才能交流。”
向南风终于肆意笑出来,把着贺仪双肩,将她身子转了半个圈,“我马上带你回家去。”贺仪偏头朝他看去,他说:“让他们没有心理准备,这样我们就能占上风。”
从学校驱车前往他家,大概花了一个小时。
他家在南,她家在北,贺仪才知道,每次接送自己,向南风其实要花费不少时间。她心思简单,不懂套路,容易被这种小事感动,觉得有真实感。
向南风不让她买礼物,贺仪摸不准喜好便依了他,只是这样一来,她心里的忐忑不安就愈演愈烈。
他将手伸过来,和她十指扣紧,好笑地说:“你是不是忘了事情的顺序?是他们选你在先,我们见面在后。别紧张,有我在,他们不敢吃了你。”贺仪说:“他们选中的不是……”他抢先道:“不是你妹妹。我跟你保证。”
她尚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不过进到屋里,也没有心思紧张了。
全屋子的人都守在奶奶房门口,好像是病情又反复了。
贺仪只觉得手上空落落的,一个恍惚,才发现向南风倏地放开她的手早就冲了过去。
想了想,她也朝房门走。
房外站着一男一女,姿态倒是惬意。女孩明眸皓齿,口里正嚼着口香糖,抬头便问:“你就是要跟我三哥结婚的人?”
她态度十分不客气,旁边清瘦的男生,抬头先是瞧了贺仪一眼,而后才耐心教导道:“南溪,别不懂礼貌。”
“那二哥你说我应该怎么叫,你叫一个给我示范一下。”
贺仪心中已经有数,这两人该是向南风的二哥向南松和妹妹向南溪。
她主动介绍自己,哪知向南溪却扭头问:“未来三嫂,你叫什么名字,你喜欢我怎么叫你?”态度蛮横,但应该不是有意针对自己,多半只是从小骄纵惯了。
贺仪轻轻微笑着,“我的名字叫方贺仪,你喜欢怎么叫都可以。”
向南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