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公司的楼梯间里，烟雾缭绕。

“哥，我找人打听了。”赵刚开门见山地说。

“打听什么？”我明知故问。

“苏总啊。”他往上指了指，眉头微皱，“我托底下几个老油条摸了底，她老家在那种小地方，父母根本管不着她。最关键的是，这么些年，她身边连个正经男人的影子都没有。她这么漂亮、身材这么绝的一个女人，就这么一直单着，图什么？”

我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这小子，胆子肥了，居然开始查苏曼的底细了。

“查这些干什么，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我把烟头在墙灰上按了按。

“哥，你不懂。”赵刚又往前逼近了一步，“光是睡一觉，没意思！睡完了，在公司里她该拿鼻孔看我，还是拿鼻孔看我。我要让她离不开我。”

“怎么让她离不开你？”我强压着心头的异样，顺着他的话往下套。

“她手上那个核心项目，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赵刚狠狠抽了一口烟，语气里全是急切和盘算，“我想办法挤进去。只要能跟她一个组，天天在她眼皮子底下出成绩，我就能让她知道——这男人不光在床上能满足她，在正事上也是个能扛事的！往后她这大摊子，得有个男人靠。”

“哥，你在公司待得久，人脉广，你平时跟苏总汇报工作的时候，能不能找个机会，帮兄弟隐晦地递句话？就把我往那个组里推一把。”

我夹着烟，看着他的脸，没接话。

在全公司人的眼里，苏曼是个单身的女强人。他正做着美梦，想着步步为营，从床伴上位成正牌男友，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

他哪里知道，他费尽心思想往上爬、想取代的那个“空位”，其实早就有人坐着了。她户口本上的另一页，就印着我的名字。

可我笑不出来。

因为赵刚这颗棋子，我用了这么久，头一回，我看到它自己长出了腿，想往一个我根本没指过的方向走。

……

晚上回到家，卧室里亮着暖黄色的地灯。

苏曼刚洗完澡，穿着睡裙，靠在床头敷着面膜，两条雪白的长腿交叠伸直，脚趾百无聊赖地轻轻晃动。

我换好睡衣，在她身边躺下。

“今天在公司，赵刚那小子偷偷找我了。”我伸手揽住她的腰，语气自然道，“他跟我说，想挤进你那个核心项目组里去。”

“哦？”苏曼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声音冷冷淡淡的，“他也配。”

就这三个字。

你看，她还是这个态度。

赵刚在她眼里，永远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玩物。

这大半年，这条鱼在底下怎么扑腾，线始终攥在我手里。

她主动提赵刚、自己买袜子、那个俯视的笑——全是她入戏了，越来越会喂我这点癖好。

一切都对得上。

“那……”我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慢慢往下划，“要不，就让他挤进去试试？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这个跳梁小丑还能蹦跶出什么花样来，不是挺好玩的吗？”

苏曼没有马上回答。

她伸手把脸上的面膜揭下来，随手扔进床头的垃圾桶，然后偏过头看着我。

眼神深不见底，我又一次觉得有些捉摸不透。

但下一秒，她嘴角微微一勾，往被窝里一缩，转过身去。

“睡吧，明天一早还有会。”

我看着她的背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也彻底踏实了下来。

她没有反对，这就是默许了。跟以前我们每一次心照不宣的配合，一模一样。

这局，还是我在开。

……

这种踏实感，一直维持到周四的傍晚。

“今晚我要出门，见个客户。”